第1卷第41章你会害怕吗?
倒下後,阮时音被那只手拉入一个怀抱,束缚得更紧,呼吸之间,是熟悉的气息。
“盛祁。”阮时音推他,有些脸热。
这个书屋仿佛就是个巨大的床,每个黑暗处都有可能是盛祁的窝。
茶台可以睡觉,小沙发也可以,阮时音摸了摸身下,这次是个榻榻米。
盛祁似乎很没有安全感,总喜欢在黑暗闭塞的的地方睡觉,位置还得不停的换。
她又叫了一声盛祁。
抱着她的人若有若无的发出了点声音,把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摩擦几下,刚醒过来的声音沙哑,第一句话就是,
“为什麽不回我消息。”
他还好意思问,见人醒了,她又推了推,“你先把我放开。”
他们这个样子实在有碍观瞻,不知道盛祁脑子里哪根筋搭错,进度一下子变成这样。
对面纹丝未动。
实在是挣不开,阮时音只好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你说话不算数,而且是没有任何解释的说话不算数。”
“嗯,对不起。”一句干脆果断的道歉,声音雾蒙蒙的。
他双手绕过阮时音的後背,安慰似的轻拍了两下,接着微微低头,在她头顶落下一个吻。
感觉到头上传来的柔软的触感和温热,阮时音惊得头皮发麻。
今天的盛祁太不对劲了。
书屋安静至极,他的呼吸声变得很明显。
阮时音努力的把他掰开,撑起上半身,伸手去摸他。
皮肤滚烫,还有薄汗,是发烧无疑了。
她顿时有些着急,本来想问的一大堆问题都被忘到脑後。
把盛祁搭在身上的手移开,阮时音想起身去把灯打开。
那只手马上又拉住她,抓得比之前还紧,“你去哪儿。”
光线太暗,阮时音看不清他的表情,连他有没有睁开眼睛都不知道。
“我去开灯,你发烧了。”
“不开。”他开始拉她,“易川说是正常现象。”
终于提到易川了,盛祁现在神志不清,阮时音抓紧机会趁人之危,“什麽正常现象?易川对你做什麽了?”
她要听他自己说。
盛祁却不开口了,阮时音又问了一遍,他还是不说话。
不知道是多麽大的执念,让他在这种脆弱关头都还是死守防线。
眼睛渐渐适应了屋内的黑暗,阮时音开始看得清了。
这时她才发现,盛祁一手拉着她的时候,眼睛其实是睁着的。
只睁开了一点,这让他看人的表情显得更加专注。
他的头发凌乱,一部分发尾搭在枕头上散开。因为发烧,脸有些红,特别是眼尾,如同三月的桃花瓣在那处晕开,破碎又妖异。
偷看被发现,盛祁却没有移开视线,坦然地与之对视。
他的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与其说他是神志不清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如说是趁着病把压抑的情感突然释放了出来。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互相看着,过了会儿,阮时音发现落在她手腕上的手指,开始轻轻地,缓缓地摩挲起来。
还没来得及去体会那种痒意,下一秒,盛祁突然使劲,一下子把她拉回去将她压在身下,然後俯身低头,正要触到那片柔软的时候,又猛地顿住。
阮时音躺在他身下,已经丧失思考能力,铺天盖地的气息萦绕在四周,盛祁脸停留在她面前不足一厘米处,一厘米可能都没有,他们的鼻尖已经挨上了。
面前是盛祁放大的脸,他的眼睛漆黑,这种光线下五官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
眼窝和山根的衔接是一个完美的角度,鼻梁高挺,曲线犹如夕阳下的沙丘般优美。
阮时音很佩服自己这时候还能仔细的观察这些。
“你会害怕吗?”他突然没头没脑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