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单原并没有回答她,闷头一直往前走,脸色越走越白。魏云萝瞬间怒了,一巴掌拍在单原背上,语气愤愤。
“单原,本县主跟你讲话,你竟敢不理本县主?”
单原忽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
魏云萝吓得呆住。
侧目一看,刚才她拍单原背部的那只手,此刻已是满手鲜血。
今日单原穿了身玄色衣袍,将整个人衬得很是英气,但也正因是玄色,所以并没有人察觉她背部的衣裳早已被血液浸透。
玄色在血液的浸透下,远远看去似乎还更加鲜亮。
魏云萝神色忽然变得慌张,“单原,你怎麽了?你别吓我,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太医。”
单原白着脸安慰,“无事,只是一点皮外伤,我回府养几日就好了。”
见状,魏云萝也不敢再耽误,还以为她受了什麽重伤,忙差了人一起,亲自送单原回单府。
一连几日,单原一直称伤重谢客,故意不去看阿漪,也断了魏云萝上门的念头。
算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若是阿漪的伤好转,那她也是时候将人送走。
将阿漪留在城中,不管是对九殿下还是对单家,都是一个祸害。
傍晚,单原终于找到机会离开单府。
城中,夜色渐重。
单原用最快的速度进了桂园。
刚进院子,她就看到烛光下阿漪正仔细绣着什麽。
一眼望去,一派岁月静好的景象。
单原心中一动,如果阿漪不是那个组织的人,如果她没有刺杀九皇女,那是不是……
罢了,没有假如。
阿漪几次算计她,还想刺杀九皇女,她不应该对她还有任何想法。
想到这里,单原神色微冷,推门进房,看着烛光下的阿漪淡声道:“你身体恢复好了?”
“单原,你终于来看我了!”
阿漪满脸欣喜地朝她跑去,却在伸出手快要抱住人的那一刹那顿住。
她就像只嗅觉灵敏的小猫,仔仔细细地在单原身上嗅了一遍,忽然轻哼一声将单原推开。
“哼!我还以为女郎这些日子是忙于公事没时间来看我,原来是躺在其他女人的温柔乡里舍不得离开,如今竟是连脂粉味都带来了,是生怕我无法察觉吗?”
单原身形一僵,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只是抿着唇不说话。
她今日来得匆忙,刚出府就遇到魏云萝,又拉着在她在府外絮叨了半日,她好不容易才将人打发走。
却不成想她身上竟沾了魏云萝的脂粉香,还被阿漪闻了出来,一时间有些尴尬,可她并不想解释。
见单原不说话,阿漪心中更是气恼,一双妩媚多情的眸子气得通红,霎时间便盈起一层水雾。
“怎麽?不说话是被说中默认了?”
她眼角滑落一行清泪,“我早该知道,你这般的人物,又岂会是我这样身份的人可以肖想的。从前种种,只当做了美梦一场,此後你我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吧。”
说话间,阿漪推开单原的手就要离开。
看到她哭了,单原的心头先是一慌,可视线捕捉到的却是阿漪眸底的狡黠。
她的心,一下又凉了。故作平常道:“不过是不小心沾了些脂粉罢了,有什麽可大惊小怪的。”
阿漪瞬间炸了,“我大惊小怪?你身上这香气是从什麽人身上带来的?难不成这香还能自个儿跑你身上不成?”
这几日她一直乖乖待在桂园,就盼着单原能再见她一面。
现在好了,单原来了,身上却带着其他女人的味道,这让她怎麽能忍?
单原脸色微僵,实在不想跟她吵下去,正想随便找个借口敷衍过去。
阿漪却一副已经看透她的模样,“你别想用自己用这样拙劣的借口来糊弄我,我不至于分不清乾元和坤泽的味道。”
单原身上的脂粉香,浓郁又张扬,分明是来自另一名坤泽。
听到她一语就点破心中所想,单原再次闭上了嘴。
“是云萝县主?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