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与王律师刚从电梯出来,秘书珊妮已经在等他。
“周总,钟董请您先到她办公室。”
“好。”
周暮云礼貌回应,请她带王律师到会客室。
钟家芝坐在沙发里等他,手上夹着一根燃到一半的女士烟。
工作繁忙,压力大时,她时不时也会来一根,只是不像他有那麽大的瘾。
“坐吧。”
她示意他坐下谈,娴熟地弹了弹烟灰。
“你怎麽知道离岸公司的事?”
“过程不重要,我只要结果。”
“所以,你这是威胁我?”
“你要这麽认为也可以。”
“暮云,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个地步?”
“是你一直拖到现在。”
“证据呢?”
“什麽证据?”
周暮云悠闲地反问。
“你既然知道了离岸公司违规操作的事,手上会没有证据?”
“你希望我有还是没有?”
“我不跟你玩谍战。”钟家芝烦躁地按熄了烟头,“你把手上的证据给我,并保证没有备份,我今天就把协议签了。放心,我不会让你净身出户。”
“若是说,我并没有实际的证据呢?”
“不可能。”她不相信。
“你可以否定我的道德,但不能质疑我的信誉。”
“你拿不拿?”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周暮云,你是不是还想继续拖下去?”
“你是想逼我把真凭实据拿到手再送到老爷子面前,还是交给香港证监会?”
“口说无凭,我怎麽知道你会不会留一手?”
“我已经说过,不要质疑我的信誉。”周暮云也不耐烦了,“离岸公司的事情你尽快处理干净,还有你们在今年五月份并购的那家金属材料公司也存在违规交易问题,若是在上市申请中被收购委员会发现,你们的上市计划将会遥遥无期,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得不偿失。”
这是他对她,对经和集团最後的忠告,也算是还了她曾经对简葇一家的帮助这份情,仁至义尽了。
钟家芝脸色很不好看,她沉默着不回应,像是在思考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大家都忙,若是没别的问题就别浪费彼此时间。王律师在会客室,我先过去等你跟严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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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後,钟家芝带着严律师出现在会客室门口。
顺利签完字,周暮云让两位律师离开後才问钟家芝,什麽时候回去跟长辈禀明?
他问的是,钟家的长辈,她的父母。
周家这边,他自己会有交待,不需要她做任何事。
“周一办手续前回去一趟。”
钟家芝抽完一根烟後才回应他。
在协议中,他坚持不拿两人婚後的共同财産一分一毫。
他清高孤傲,她便如他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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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葇七点半才离开办公室,冬日,天已经黑透了。
她与两名同事边聊边走出大门时,擡眸一瞬间就看到他的车子停在马路边。
他站在车旁抽烟,戴着皮手套,裹着围巾,路灯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没说要过来接她下班,惊喜瞬间在心间荡漾。
“周一见。”
她与同事告别,三步并作两步向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