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解释为什麽她打进来时会关机的问题。
他一直在忙,怕她电话进来不能第一时间接到,便始终带在身上。
没电关机都不知道。
“哦。”江宝瓷应道。
“。。。。。。”车子往医院开,贺京准总想瞥她,没话找话,“去哪了?”
江宝瓷不想说话。
她总觉得倦。
哪怕休息几天,这种倦怠感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上她了。
趁红灯,贺京准拧了瓶水递给她。
江宝瓷道谢,喝了几口,就握着那个水瓶沉默。
贺京准半侧身子,想握住她手。
江宝瓷提前察觉,避开:“你专心开车。”
“。。。。。。”贺京准心口一紧,“要不要先回家,我送你回,我自已去医院。。。”
“生老病死都是大事,”江宝瓷语调平平,“别落人口舌。”
“。。。。。。”
这个点堵车,车速并不快。
贺京准的思绪却恍惚住。
他冷不防想起贺老太太那天的话:“她会变成这个院里的女人,谨小慎微丶敛着鲜活的性子,小心翼翼活每一天。她已经开始隐忍了你没发现吗。”
初遇时的江宝瓷是那麽明媚开朗,这短短的两年时间,被折磨成了什麽样。
可他该怎麽办。
他放不下丶舍不得。
他不想一睁眼就过没有她的日子。
“老婆。。。”
“嗯。”
贺京准喉结滚了下:“有没有什麽想要的?”
“。。。。。。”江宝瓷怔住,思忖片刻,很认真地回他,“没什麽想要的。”
以前她有许多想要的。
哪怕是一支三百块钱的新款口红,都能让她兴致勃勃的存上一段时间钱,然後把那支口红买下。
买来後,从包装袋丶小票丶积分丶口红的外壳雕花都能让她研究半晌,看了又看,试了又试,在唇上擦,在手背擦,还要给舍友擦。
然而这种心境,似乎许久许久没出现过了。
她对物欲的渴望,不知何时,消失了。
“可能你给的太多,”江宝瓷说,“都被满足了吧。”
“。。。。。。”
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