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一起去游乐园的人?”
“也是他。”
“哦~约会啊,好浪漫哦~”两个人看起来都这麽成熟,看起来一谈恋爱就会清算婚前财産的样子,竟然会去游乐园约会。
周汝越对上她调侃的眼神,哭笑不得:“不是,有很多人在……哎,你再说扣你工资了昂。”
“最後一个问题。”卢荏竖起手指,可怜巴巴地问。
“那个‘巴不得我不回来,好让你干嘛干嘛’的不愿透露姓名的撒娇人士是……”
为了刑玉期的形象,周汝越否认三连:“不是,怎麽可能?你看他那样子就不会做这种事嘛。”
心里紧张,他下意识提高了声音。
旁边乖乖待着的刑玉期看过来,递给周汝越一个疑惑的眼神。
“反差萌才好嗑嘛,表面上不茍言笑其实私底下是嘤嘤怪撒娇精吧。”卢荏边说着什麽奇怪的东西边跑走了。
“好好工作,少八卦!”周汝越喊她。
刑玉期走过来,站在周汝越身後:“刚才在说什麽?”
“说……”周汝越擡眼看他,忽然起了戏弄刑玉期的心思,示意他低头。
刑玉期低下头,听周汝越在他耳边说:“说你是撒娇狂魔。”
“撒娇狂魔”本人一愣,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得到的这个称号。他眼睫一擡,看向周汝越:“这样?”
温热的脸颊凑过来,鼻尖在周汝越脸侧来回轻蹭,这是仙贝撒娇要小零食时的姿势。
“咳……”周汝越头往後仰,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周围,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略显生硬,多多练习。”他故作淡定地评价。
然後见刑玉期煞有介事地点头,似乎要把这件事提上正式日程的样子。
周汝越:“……”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阻止他……
“你们终于到了!”林颦完全没有因为观衆稀少而降低兴致,“厉阿姨他们呢?”
凌苹被她拉着跑过来,脸上带着旧日少有的温暖笑意。
“下雨了,他们仨都上年纪,不是腰有问题就是腿有问题,就没让他们来,但是……”周汝越神秘兮兮地降低了声音,“五十万的额度,给你撑撑场子。”
林颦持续兴奋,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麽。她专门给皮埃尔教授订了从巴黎到芜城的机票,保证他能在画展第一天到达现场。
“我老师到了!”
弗朗皮埃尔教授下车进门。他戴着一副圆形黑框眼镜,留着颇具艺术性的络腮胡。周汝越离得远,模模糊糊看见他茂密的胡须上好像还沾着些颜料。
很怀疑这位热爱艺术的七十岁老人是不是被林颦直接从画室里掳了出来一路绑到中国的。
“MonsieurPierre!”林颦一个滑铲漂到皮埃尔教授面前,周汝越看着她的动作着实捏了一把汗。
几次在蓬皮杜举办个展,作品被卢浮宫收藏,曾任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教授的皮埃尔教授与国内油画艺术洼地成功会晤。
“这是我的朋友,凌苹,周汝越,刑玉期。”
“这位是我老师,他会中国话,你们跟他说中文就行。”
林颦一个个介绍完,催着皮埃尔往里走。
“林,你这个水平能办画展……”皮埃尔站在画展入口的LED屏面前,绞尽脑汁想了个形容词,“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屏幕上播放的是大海,前面挂着那幅在轮船上被冯总拍走的血腥玛丽画作——林颦紧赶慢赶也没完成周汝越交给她的任务,从冯总那里把画借回来用。
“Sil’argeAugier,”皮埃尔的语言系统被林颦刺激得有些混乱,“lecapitalquantàluivientaumondedégoulinantdesadesaletépartoussespores,delatêteauxpieds。”
林颦:“哈?”
周汝越挤开她,冲着皮埃尔笑:“您说的太对了!这画就是说的这个意思!”
他决不能让不靠谱的林颦和她过于靠谱的老师毁了这场他精心布置的画展——他水军都找好了,就等第一天画展结束後发力呢。
皮埃尔的视线终于投向周汝越:“你就是那个‘鬼’?”
“哈哈。”周汝越赔笑。
“年轻人,”皮埃尔拍拍他的肩,“趁早退出艺术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