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把周汝越塞进後座,刑玉期从另一边上车。
车内的灯光没有那麽亮,刑玉期右手上的石膏白得晃眼。
“喝了多少?”
周汝越不说话,伸手敲了敲石膏。
他皱着眉,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怎麽了?”
刑玉期低头去观察他的表情:“想吐?”
周汝越摇摇头:“疼……”
“头疼?”刑玉期问。
周汝越头压得很低,整个人快要栽到车座底下去了。
刑玉期用左手拦了他一把,不回家在外边买醉吹风,他不头疼谁头疼?
他叹了口气,想扶正周汝越,却感觉自己受伤的右手被周汝越抱在怀里。
周汝越小心翼翼地捧着刑玉期的右臂,轻轻吹了口气:“痛痛飞飞。”
气息被厚厚的石膏隔开,受伤的部位微微发痒。
那是组织愈合过程中的正常反应,和周汝越没关系,刑玉期都知道。
但这种感觉一直从手臂处蔓延到心脏,连喉头都有了一种微妙的痒意。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道:“别吹了。”
周汝越擡起头,眼里闪着受伤和委屈的碎光。
刑玉期别开眼:“坐好。”
周汝越松开他的手,向远离刑玉期的方向捏了捏,留给对方一个忿忿的後脑勺。
酒精麻醉了神经,他想:不识擡举,不要喜欢他了。
不对,师姐说这都是自己的错觉。
但师姐後来又说不是……
那到底是不是?
他的脑子缓慢地运行着,试图处理自己清醒时都没解决的问题。
“牵牵手,亲亲嘴,你就知道……”
郝经理的声音在耳边魔性地反复重播,周汝越痛苦地捂住耳朵。
半晌,他放下手,偷偷回过头,正对上刑玉期的目光。
刑玉期一直在盯着他,意识到这一点的周汝越啧了一声,真不知羞。
他恶从胆边生,既然刑玉期这麽不矜持,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周汝越悄悄地把手放在自己腿边。
嗯,很好,离刑玉期的手只有区区二十厘米。
刑玉期已经被他玷污了。
周汝越兴奋地挑了挑眉。
隔着空气失去清白的刑玉期自然不懂周汝越在想什麽,他关心地凑近:“在想什麽?”
周汝越抿了抿嘴,尾指悄悄挪动了,缩短了一点距离。
“嗯?”
见周汝越一直不说话,刑玉期靠近了一些:“怎麽又不说话?”
周汝越的心脏霎时间快了好几拍,大胆出击的尾指悄悄收回来。
太近了,一动就会碰到……
要是跟刑玉期说,想牵牵他的手,刑玉期会同意吗?
周汝越咽了口口水。
“你又生气了?”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