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说着,发现刑玉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联想了一下刚才的谈话内容,他挑眉:“你耍我?”
原以为是沉默寡言老实人,没想到这麽精通语言的艺术,三两句话就把他带偏了。
周汝越深感上当受骗。
“没有,”刑玉期认真看了他一眼,“都是实话。”
是啊,都是实话。
周汝越咬牙切齿,还挺会演。
他忿忿地瞪了刑玉期一眼,不说话了。
“姑姑带你买了什麽?”
周汝越不说话
“你没拿?”
“……”
“我补给你。”
“……”
“一起吃饭吗?”刑玉期又问。
周汝越扭脸,偷偷用玻璃的反光观察刑玉期的表情。
“你要去哪儿?”刑玉期眼尾耷下来,目光有些无措。
周汝越大幅度地转了一下身子,还捂住嘴怕自己笑出声。
“周汝越?”刑玉期放慢车速,转头只看到一个生闷气的背影。
“你生气了?”
“抱歉。”刑玉期沉声道。
好吧,听起来是有点可怜,周汝越决定再坚持三秒之後就原谅他。
他还没来得及动,又听见刑玉期问:“你要回家了吗?”
周汝越忽然一顿,他试图去感受自己当下的心情,却找不出一个恰当的词汇去形容。
“周汝越?”刑玉期小心翼翼地喊他。
心弦好像被轻轻撩拨一下,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知道心底某处地方泛出一圈一圈的波纹。
周汝越忽然想起那天和林颦闲聊,说到刑玉期曾经在游乐园走失。
几乎是瞬间,他就想象出了一个小小的人影在人群中手足无措的样子。
我在怜爱他。
周汝越想。
“干嘛?”他坐直身子,别扭地问。
“你要回家了吗?”刑玉期又问了一遍。
好了好了,知道你现在很离不开我,我不回家了,不要再撒娇了好不好?
周汝越自责扣手指:“不是。”
“那你想去做什麽?”
“不知道,你想去做什麽?”
他本来今天就只有陪厉夫人逛街的日程,打算逛完就回家睡大觉的。
“看你。”刑玉期说。
“你要回远志吗?”他问刑玉期。
“看你。”
周汝越没忍住偷偷看了一眼刑玉期,怎麽什麽都看他?
搞得好像他们已经成立了一个周汝越当户主的小家庭似的,而且户主今天才知道有这回事。
一个熟悉的路名忽然从馀光里飞了过去,周汝越往後看了一眼,发现是晒海路。
厉廷爵首次禁欲成功的晒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