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前试过改变凌小姐的命运,但是紧接着您就车祸了,”周汝越道,“根据夫人回忆的剧情,原本是没有车祸这一段的。”
“就是说,如果要改变剧情,我就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有可能。”林颦点点头。
“也许,还有一种别的可能……”周汝越突然意识到。
“也有可能您会失去现在觉醒的自我,把剧情继续进行下去,”他提出一种新的设想,“毕竟小说还是要继续发展下去的。”
“对,”厉夫人看向凌苹,“如果最终我们无能为力,我希望是後者。”
“不,”凌苹眼眶通红,眼中是倔强和执拗,“我希望是前者。”
厉夫人愣了一下,拍了拍她攥紧的拳头:“现在我觉得,没必要这麽悲观。”
周汝越和林颦向厉夫人投去好奇的目光。
“在最初的小说里,女主角可不是你这种设定。”
“对,”林颦弯着胳膊,露出自己的肱二头肌,“早逝的白月光可不会有这麽结实的肌肉。”
凌苹羡慕地看着林颦,後者嗓子里突然冒出来一阵痒意:“咳咳咳咳!”
“这都是复活後遗症,”林颦讪笑,“其实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那看来只有我没有什麽变化。”周汝越笑着给她倒了一杯水。
“不,”林颦给周汝越竖了个大拇指,“你才是最牛逼的,你已经打破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是……吗?”周汝越觉得自己完全承受不起这份赞誉。
他看向厉夫人,试图从原作者那里找出答案,原作者没理他:“我们之前的打算,是让小说剧情能够尽快结束,这样你受的苦也能少一点,现在看来,你似乎不会接受这个提案了。”
凌苹郑重地点头,她几乎抱着跟厉廷爵鱼死网破的决心。
“阿姨,您知道我的父母吗?”凌苹问。
厉夫人摇摇头:“我没有写过这些。”
“我之前调查过,什麽也没发现。”
周汝越说着,拿出手机点开“甜美的该死”,输入“凌氏”依然是一无所获。
“我妈妈疯了。”
周汝越的手机屏幕出现了一个加载的图标,凌苹的话音落地,手机上刷新除了十几条帖子。
他随意划了几下,全都是关于凌苹母亲的。
“我的父亲还不知下落。”
手机页面不断刷新出关于凌氏的帖子。
“我怎麽跟他和平相处?”凌苹茫然地问。
她感觉有什麽东西从身体里抽了出来,是灵魂还是感情?
凌苹眨了眨眼,突然想不起自己是为什麽喜欢厉廷爵。
厉夫人擡手为她擦了擦眼泪。
“所以,”凌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要和他虚与委蛇。”
厉廷爵做了什麽,就该承受什麽。
她不多施加一分,但也绝不会少控告一分。
“您之前的入狱没有经过公审,基本都是违法流程,”周汝越道,“您可以根据这点控告他,还可以要求一部分补偿。”
“这个,会判多少年?”
周汝越:“我稍後去咨询律师,可能是三到十年有期徒刑。”
他接着补充:“还涉嫌行贿,应该会数罪并罚。”
“还有一件。”凌苹说。
“还有?”
凌苹的手缓缓捂住自己的腹部:“还有买卖人体器官。”
“这个他还没……”还没做呢。
林颦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都明白了凌苹的意思——请君入瓮。
林颦劝道:“这个太危险了。”
“没关系,”凌苹决绝地笑了一下,“到时候,麻烦各位帮我报警了。”
病房门突然被敲了两下。
“谁?”
“妈,我是廷川。”
“什麽事?”厉夫人不耐烦地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