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沃尔里是用这种方式控制其他虫,那麽也就说明他根本就不需要通过对视。
刚才进来审讯他的雌虫中,很有可能已经有被他控制了的虫,混在正常的虫中间,不知不觉,悄无声息。
如果偷偷做点什麽,可能根本来不及反应。
而且他的控制也不仅仅只是只针对雄虫,所以刚才的防备完全走错了方向。
“你聚集雄虫的目的到底是什麽?说出来也没关系吧?反正我们马上要离开,你的计划也已经失败了。”
林普试图击溃他的心理防线,却让他更加激动起来。
“谁说我失败了?”
沃尔里微微瞪大眼睛,似乎想要奋力挣脱些什麽:“我已经成功,你们却还沉浸在能够逃走的美梦之中,真是可笑……我雌……很…狠心啊。”
血液不住地流出,落在地上发出粘腻的声音,血腥气和暗沉的红色让虫想作呕。
林普转过身想要喊虫给他检查一下身体,但听到身後微弱的动静,还是取下了眼睛上的黑罩子。
虽然沃尔里还在抽搐着,就可以看得出他身上生命体征正在消失,目光变得无神,身上的肌肉也松弛下来。
“你醒醒啊,别睡啊。不是说要成功了吗?”
沃尔里没了反应。
谢司站在监控室里,听完了全程。
先是下令彻查刚才进去的雌虫有无异样举动,而後把还不信邪的林普从房间里抠出来,塞进他自已的房间,打卡拍照。
到时候要是赫拉斯问起,他也能有个交代。
沃尔里死了。
这个消息像是洪水一般,在整座小岛上蔓延,第一批离开的虫迟迟没有返回,飞行器的踪迹没有出现在天边。
原本的期待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被磨灭。
空气微凉。
营养剂的分配以肉眼可见的空荡荡的盒子为终结。
雄虫一虫一支甚至两支,想要用手中攥着的营养剂来寻找一些安全感。
雌虫看着空荡荡的箱子,只能无奈苦笑。
谢司听完之後,立刻没收了某些雄虫手中的额外营养剂。
“雌虫凭什麽吃的和我们一样好?”
“我们留着明天吃不行吗?非得给他们吃,这些贱雌又饿不死。”
林普和谢司站在上面听着他们的牢骚。
林普示意谢司先不要轻举妄动。
然後笑嘻嘻的走到那个c级雄虫旁边:“你觉得你比军雌高贵,所以应该喝两支营养剂是吗?”
雄虫见他态度很好,也没有多想,忙不叠地点头。
现在这个时候,哪怕再傻的虫,也希望手里能够多一些储备物资,遇到危险时能活的更久一点。
至于雌虫的死活,呵。
林普依然笑得平易近虫:“那我希望你把你手上这支营养剂给我,我肯定比你高贵,你凭什麽喝和我一样的营养剂?”
不管雄虫如何抗议,他终究是饿定了肚子。
其他雄虫噤若寒蝉,老实交出了多拿的那一份。
怎麽就忘记了,虽然高级雄虫大多数都离开了,但是还有一个难缠的没走。
一顿饭就在这样恐惧中混着不忿的绝望气氛里吃完了。
这是他们最後一餐正儿八经的营养剂。
赫拉斯迟迟未归,林普望着橘红色的夕阳,总觉得那片血红的火烧云之下,藏着些让虫胆寒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