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人皎皎明月入眼,却闪躲开来。
隐天蔽日啊。
“你知道吗季无虞。”祁言声音沙哑,似乎在拼命压抑着什麽,又好似在叹息什麽,“我要查你,易如反掌。”
季无虞呼吸一滞,下意识想要收回手,却被祁言死死抓住。
是她有瞒于祁言,或许……季无虞是该心生愧疚,可面前是纵她万分的祁言,此时如质疑般的语气已足以使她生怒。
季无虞瞪大了眼,紧盯着祁言,声如碎玉:
“祁临弈,你是在审我吗?”
祁言拉过她的手,将季无虞整个身子都环在自己怀中,而那张本就离得近的唇,则在她的後颈轻轻呵着气。
季无虞只觉一阵痒意袭来,如竹叶青在身上缠绕般。
仿若是在骨头里挠痒痒的痛意,是一种……与初衷背驰的残忍。
她打了一个哆嗦,祁言见状又贴心地为她披了外袄,在锁骨处轻巧地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季无虞低头望去那一双打结的手,总觉着下一秒便会掐住自己的脖子。
可他不会。
“可我不想。”祁言从背後抱住她,话语里是从未如此裸露的眷恋,“我想听你和我说。”
季无虞不知该如何答话,只能也伸了手,抚上祁言的手背。
“我想那个真实的季无虞,自己走到我的面前,而非我蓄意探究。”祁言道,“你的野心,你的欲望,你的过往,美丽的或丑陋的,昭然可见的或难以啓齿的,我都接受。”
“为什麽……”
“因为你是季无虞。”
“因为你是季无虞。”祁言又重复了一遍,“所以怎麽样都可以。”
“那如若我想你救他呢?”季无虞似乎在试探祁言对自己究竟能容忍到什麽程度一般,眸色冰冷,再一次逼问道,“那如若我想你在我丝毫不情愿将我与他的关系告知你的情况下,仍旧……让你出手相救呢?”
祁言没说话。
“如若真的不在乎,你今日便不会来这狱中,也不会死死抓着我的腕子,你在试探我啊……”季无虞似是嘲弄般勾了勾嘴角,
“祁临弈,你从来便不是什麽圣人。”
“我当然不是圣人!”
祁言吼了出声,只见他颈上青筋暴起,面上则是从未有过的怒意。
“那日在猎场叶重梅率映雪山庄中人来刺杀我,是扶子胥的属意吧,他要杀我,你知道吗?”祁言死死捏住她的下巴,逼迫着季无虞与自己对视,“一个意图取我性命之人……”
你竟然想让我救他?
“季无虞,你怎麽可以这麽残忍?”
祁言的眼中,重重怒意的裹挟下,是不可置信的绝望。
季无虞的眸子垂了下来,双肩是止不住的颤抖。
祁言终究还是心软了,他的手滑落下来,连同那些意图宣之于口的伤人话。
以及最内心深处时时刻刻,不断涌起的,阴暗的心思,都压抑了下来。
他语气哽咽,胸腔内是翻涌的委屈,和弄丢了什麽似的,他道:
“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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