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它。”
“没傻你装什么?呆?”林雾无语,仔细瞅着镯子,伸手要摘下来。
“我不带这些。”
她全身上下唯一的首饰就是头上的一根簪子,至于耳上的微缩墨伞,那不算。
“这是什么?法器?你还不如送我根簪子方便。”她使劲往外拔,竟然没拔。出来。
燕归辞:“如果是簪子,你随时会摘下来。”
“所?以?你就送我一个摘不下来的镯子?”林雾气笑了,“先斩后奏玩得挺溜啊?”
燕归辞低着头,语气低落,“我第一次做的礼物,是不是很差劲?”
他这么?一说,林雾心头的不爽散去些许,说不定他以?前都没听过鼓励和夸赞,看铁金铎那个样子,也不像是会关?心弟子心理状态的师父。
她甩甩手,适应手上多出的东西,勉为其难道:“勉勉强强吧,好好炼器,以?后定能大有作为。”
咋一听有些敷衍的话,让燕归辞脸上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破晓时分,万物都还在沉睡中,林雾被?吵醒,推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有个男子,长相与白?雪有几分相似,捧着一本书在轻声诵读,刻意压低过的声音在全然安静的院落里,仍显得有几分聒噪。
男子听到动静,从书中抬头,看到林雾后似乎怔愣一下,在察觉自身的冒昧后,目光偏道一旁。
他说道:“你就是雪儿?说的客人吗?多谢你们?带她下山。”
他坐在石凳上,背脊挺直,身材看似消瘦,不过轻薄的衣服偶尔会勾勒出手臂的肌肉线条。
带着读书人的书卷气,明明山林石凳,却像是在明亮学堂,文?雅,又不羸弱,带着难言的矛盾和魅力。
林雾不太客气道:“大清早你不睡觉,在这干什么??”
“对不住,我是不是吵醒你了?”白?清带着歉意,“等天亮之后就要上山去干活,每日读书的时间只有这个时候。”
家境贫寒却自强不息,说话谦逊,长得又好看,挺勾人。
林雾:“你见没见过一株长得像莲花但质地像白?玉的灵药?”
她的话题转换太快,白?清愣了一下才跟上她的思路,“好像听大姐说过。”
林雾:“这样啊,你大姐呢?”
白?清:“大姐干的活比我多,平日里都很累,现?在应该在休息,等她醒来可以?带你上山,我也、也可以?带路的。”
他神色莫名紧张,耳朵涨红,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磕巴,想看又不敢看林雾,时不时瞥过来一眼。
林雾表情没变化,感叹一句:“牛。”
白?清:“什么?牛?家里没有养牛。”
林雾:“没什么?。”
比李闻洲还狐狸精,可不是牛得不行吗?
两人交谈的时间里,天色又亮许多,白?清放下书去做早饭,林雾就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看得他手忙脚乱,耳朵上的红就没消退过。
燕归辞出现?在林雾身后,“你在看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上,眼睛眯起?。
林雾:“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红薯。”
这话被?白?清听到,他连忙道:“有的,如果你喜欢吃,我多蒸几个。”
燕归辞捏着林雾的脸,转开?她的头,“好看吗?”
“红颜枯骨啊红颜枯骨,都是皮囊。”林雾拍开?他的手,往院外走去,连连摇头。
燕归辞停在原地,柴房里的白?清忽然抬头看一眼燕归辞,不似面对林雾时的文?雅得体,带着浓浓挑衅。
燕归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野草,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饭菜上桌,林雾看着那盘红薯陷入沉默,没有下手。
良久,她幽幽问道:“你真?的知道我说的药材在哪里吗?”
她眼神清明,看人时仿佛能把人心看透,亮得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