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昭然若揭。
“我要当爹了。梓琳怀孕啦!”
辰澈跟陈暖星都是先一愣,随後赶紧恭喜,辰澈笑着摇头:
“得,又让你小子抢先一步。”
“你们俩也赶紧的啊,提上日程啊。”王凯文对着辰澈说。
“不急,不急,二人世界还没过够,再说这得看暖星的意思。”
陈暖星笑而不语,仿佛辰澈说得是一件在遥远不过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细细地去规划,结婚生子育娃这些以後必经的琐碎。
一顿饭在热络的氛围中进行,饭後又一起吃柚子来败火。
陈暖星指甲薄,平日里也不爱剥这些皮厚的柑橘类的水果,总是剥完之後,觉得指尖泛痛。
辰澈似乎总能漫不经心地察觉到她的一切。
自己手里那一块剥完,外面的薄膜以及丝丝络络都剔除干净,将那一瓣晶莹剔透的粉色的果肉放在她手心,又将她手里那一大瓣带着柚子皮的接过,继续替她剥着。
等吃完,陈暖星才惊觉,他竟然剥完了所有,都小心地垫着纸巾摆在她面前。他自己则只偶尔喝了几口热茶,没动分毫。
这种坦荡又直接的偏爱,再一次让陈暖星觉得窝心的暖。
冬天,天黑的早,快五点,天已经有了些暗下来,到了掌灯的时候,俩人从王凯文家离开。
辰澈喝了酒,不能开车,陈暖星坐上驾驶座,载他往回走。
喝了酒,之前的情绪又像海啸一样袭来,让辰澈有些困顿之感。
迷糊中,竟然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在自己住所的地下车库了,身上搭了一条陈暖星的棕色羊绒围巾,带着浅浅的她身上同款香水的香气。
像是在她怀里,睡了一觉的感觉。
察觉到辰澈醒了,陈暖星将手机熄屏,凑过去,带着些清浅的香气。
“你醒了?”
“嗯,怎麽没叫我。”辰澈声音有些沙哑低沉。
“看你睡得太熟,没舍得。”
辰澈伸手在她鼻尖蹭了下。
“走,回家。”
开门进屋,屋内灯悉数亮起。
陈暖星进屋就开始忙活着摆弄吃食,不过一会儿,变魔术似的,茶几上摆着各样的干果丶糖果丶软饮,真真是有了过年的气氛。
这几年的除夕,辰澈大多是一个人过的。
他妈妈更是对这种传统节日无甚在意,多数时候都是害怕团聚,总是跑国外热带国家去躲着。
他除夕就自己随便糊弄过去,有时候是在电影院看首映,有时候是去酒吧喝酒,反正就一晚,随便干点什麽,也能熬过去。
可是今年,却如此的不同。
甚至于看着窗户玻璃上贴着的红色窗花,茶几上摆着的热闹的零食,也竟然发觉自己其实也挺爱这种节日的热乎劲儿的。
辰澈家没有电视,只有一个投影,平时放些辰澈在网上淘来的蓝光电影。陈暖星用手机鼓捣一会儿,终于连接成功,把央视的春晚投屏到了幕布上。
伴随着热闹的背景音,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辰澈的手虚虚地搭在陈暖星的肩头,不时因为节目里尴尬的笑点两个人会心地相视一笑。
陈暖星没睡午觉,不过十点,眼皮很沉。
随即躺下,枕着辰澈的腿,终于在一片红红火火的电视画面的催眠下阖上眼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辰澈还在抿着唇看着春晚的节目。
“我睡着了,没到零点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