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还在下。
不是普通的雨,每一滴都蕴含着帝道碎片,落在神山残骸上,竟让那些被战斗余波摧毁的草木开始重新抽芽。
生与死,在这一刻交织。
秦天甩了甩拳头上的血迹,魂帝的血肉粘在了他的拳头上。
“就这?”
他撇了撇嘴,看向剩下五座宫殿。
“里面的,还有谁想威胁小爷的?赶紧出来,小爷赶时间。”这五座宫殿在一起,这些人肯定互相认识,秦天向来喜欢一并收拾。
死一般的寂静。
五座古朴的宫殿纹丝不动,连阵法光芒都黯淡了几分,仿佛它们的主人正在努力让自己变得不那么引人注目。
毛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蹄子在地上刨了刨,干咳一声“咳咳,那啥,这小子还是如此。”不过很合他心意啊。
“驴子这年轻人脾气不太好啊!”力牛开口,这都干死一尊禁忌,还不准备停手。
秦天眼睛一眯,盯着其中一座刻有龙纹的宫殿,“刚才那老东西说要让小爷无往生,你们几个是一伙的吧。”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秦天可是吃了好多次亏了。
毛驴嘴角一抽。
这家伙看来是真起了杀心。
五座宫殿,暗中传音
此刻,五座宫殿内部。
五道神念在虚空中交织,度极快,电光石火间便完成了数百次交流。
“魂帝死了。”
“我知道。”
“被一个神王打死的。”
“……我看得到。”
“不是那头驴动的手?”
“不是。那头驴从头到尾没出过手,只是站在旁边看戏。”
沉默了许久。
龙纹宫殿中,那道最为古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一个神王,没有借助任何外物,一拳打爆了魂帝。诸位,这意味着什么?”
没有人回答。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年轻人的力量,出了他们对修行体系的所有认知。
意味着如果他想,他可以把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一个打死。
“会不会是那头驴搞的鬼?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手段?”另一道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希冀。
“不可能。魂帝死的时候,我亲眼看见的。那年轻人的拳头轰出去的时候,没有任何阵法波动,没有任何帝兵气息,就是纯粹的……力量。”
“纯粹的力量能打死一尊禁忌?”
“我不知道。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龙纹宫殿中的存在开口了,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先问问那头驴想干什么吧。这一世是成仙之机,我们等了数百万年,不能在这个时候出意外。”
他们觉得秦天所为必定是毛驴的手笔。
“附议。”
“可。”
五道神念达成共识。
龙纹宫殿中,一道虚影浮现。
不是真身,只是一道神念化身,但依旧散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一尊身着龙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双目如电。即便只是一道虚影,依旧让在场的大圣们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驴帝师,多年不见。”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