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小野没接茬,她望着李新春说道:
"李哥,你有什麽话,现在说吧,当面都说出来。"
"你为什麽要骗我?"
"我骗你什麽了?"俞小野反问。
李新春的语气咄咄逼人:
"那天早上,我到你们连队,跟你打听俞小野,你为什麽不肯承认你自己就是俞小野?"
俞小野:"我为什麽要承认?"
"——"一句话,把李新春问住了,但是李新春不肯服软,"你对我撒谎你还那麽理直气壮!"
俞小野慢悠悠道:
"是啊,我就不该撒谎,我就该告诉你我是俞小野,我是你弟弟要娶的人,让你爸你妈过来抓我,然後把我嫁给你弟弟,是吧,李哥,你是这意思吧?"
"我没这麽说——"李新春的气势弱了下来。
"你这麽理直气壮地来找我问话,你不就这意思吗?"
李新春哑口无言,完全没料到俞小野会这麽反驳他,好半天不知该如何接话。
贾颂眼看着俞小野三两句话就把李新春问的下不来台,他这才双臂抱胸,等着俞小野这上了机油的嘴皮子继续怼李新春。
但是,俞小野却没有继续怼下去。
她忽()。。
。
然换了副调侃的语调说:
"李哥,咱就是说,咱是新社会的人,咱要有点格局,老头老太太胡闹也就罢了,咱年轻人怎麽能跟着胡来?
当初你爹妈跟我爹妈商量了这一桩荒唐的婚事,我自己完全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稀里糊涂跟着来了北大荒,本来如果一切顺利,我是有可能被迫嫁给你弟弟的,但是你自己开车把我爸妈给撞晕了,让我爸妈忘了有这茬事儿,这不怪我吧?不是我让你撞人的。
既然我爸妈忘了这事,我也绝不会傻到自己往火坑里跳。
说实话,当时要不是看在场长的面子上,就你差点把我爸妈撞死这事,没个三五百块钱,这事儿绝不能了结!
我们完全是看在场长又给我们出医药费,又给我们安排工作的份上,我们是不想给场长脸上抹黑,才大事化小丶小事化了,我们对谁都没提过你差点把我爸妈撞死的事,跟谁都没说过,不信你问问贾哥。"
贾颂配合地点头,挖苦道:
"对,确实没提过,人小姑娘是个讲道理的人,从来不会像某些人似的胡搅蛮缠,一点男人的肚量都没有!"
俞小野继续说:
"所以李哥,不要问我为什麽骗你,我骗你什麽了,你有什麽损失吗?如果你跟你爸妈一样,也觉得我应该嫁给你弟弟的话,那你现在就动手,你现在就去找根绳子把我捆回去,我保证不吭声!"
最後一句,俞小野说的铿锵有力,她料定了李新春绝不可能真的拿根绳子把她捆回去,因为有沈瓷在一边,李新春多少还是要顾忌点自己的老脸!
李新春只觉得自己被扇了两巴掌似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紧闭着双唇一句话说不出口。
就连李新春身边的沈瓷也是一脸羞愧丶擡不起头,恨不能假装不认
识李新春这号人。
俞小野眼见自己的话起到作用,她也见好就收,适时的扔了一顶高帽子过去:
"李哥,我知道你不会做的,对吧?你跟你爹妈不一样,你是个明白事理的人,不会跟着他们胡来的。这件事就这样吧,恩恩怨怨,咱们一笔勾销,往後再不要提从前的事,也别说我骗你了,从头到尾你也没什麽损失。我能做到,你能吗?"
李新春没有作声,他拉不下脸来听从一个小丫头的摆布。
贾颂在一旁,两眼望着屋顶,阴阳怪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