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怜——”
江知晓身子一顿。
终究还是赶过来了。
熟悉而又急促的低音,惊得应怜刚吊在口中的烟掉落。她转身,瞧见裴渐觉正扶着墙喘大气,蹙眉地看向江知晓,进而又偏头对她说:“我不是说过叫你把人堵住!”
大雪纷飞,裴渐觉没撑伞,她的头发,大衣上落满了未化的雪,估计是因为暴雪封了本就狭窄的路,看样子是跑着过来的。
“呵”应怜捡起烟无辜道:“你家那位小宝贝脖子上还抵着刀,谁敢硬堵啊!你那麽看重的小宝贝在缺个部位,我可担不起这责任。”
白雪把裴渐觉得眼神衬得格外猩红,而那一身从头到脚的黑衣在风中凛冽。
比江知晓想象的要快一小时,她怔在原地,等裴渐觉走近她才发现裴渐觉得眼睑也是红的。
裴渐觉也盯着眼前人。
几天没见,江知晓身上穿着与身材不符的大棉服,自己都不会暖,还在为身边的胡蓉供暖,胡蓉一声不吭,她紧紧地盯着江知晓手中的刀,向前迈去。
江知晓手上的刀未动地方,看裴渐觉离她越来越近:“放我妈走。”声音变了,变得不是很有底气。
在距离不到一拳的地方,裴渐觉停下脚步,嘴里吐出哈气,冷声:“你有什麽资格跟我谈条件。”
江知晓转头对胡蓉道:“你先回屋,我处理好会去接你。”
胡蓉赶忙应下:“好……好……”
“想活命就别动!”裴渐觉发狠道。
江知晓:“裴渐觉!”
她谦卑地把声音放低:“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要回来,我求你放过她,好不好?”
裴渐觉得眼神凝在江知晓手上还在握的刀,说:“很喜欢刀是不是?”
什麽意思?裴渐觉要对胡蓉用刀?江知晓转而用刀指向裴渐觉:“你放了我妈,不然我——”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她手上的刀被裴渐觉硬夺下来。
应怜在旁边冷笑道:“我看你家小宝贝只是喜欢拿刀对着你而已。”
裴渐觉打量手中的银刀,看向江知晓无关痛痒道:“她做得对,恨谁就应该拿刀对着谁。”
“不过我真想搞清楚,你把我捅死,你就会开心?”说完裴渐觉轻笑,接着倏然把银刀插在自己的左胸口处,握在刀把上的手蔓延出一片红。
衆人愣住,胡蓉更是要吓晕过去。
“裴渐觉!”
江知晓下意识地喊出裴渐觉得名字,她上前一步,慌张地给裴渐觉得捂胸口处漫出来的血,但是裴渐觉得伤口处好像是个无底洞,任她怎麽忙活也无济于事。
她的眼泪迸发也是无底洞。
裴渐觉蹙着眉对江知晓讲:“你往你脖子上放,不如□□这里来得痛快……”
血水交融,刀刺在裴渐觉得身上,江知晓却泪流不止:“别说话了……血越流越多了……”
裴渐觉竟然笑出声来:“刀已经对向我了,不就是要插进来。”
她又说:“可是,江知晓你哭什麽,你也会心疼我吗?”
江知晓也会感受到这种痛吗……裴渐觉手指在伤口,脸也变得苦涩,她对江知晓讲道:“江知晓,我这里不疼。”
“那里面…疼,要命的…疼。”
她讲完,头无力地垂在江知晓的肩上,更像是砸在江知晓的肩上,不是很用力却砸地江知晓失神。
应怜也再也看不下去,把烟扔在地上跑过去从嘴里逼出一句:“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