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这才乖巧行了一礼,退出了静澜苑。
原处,衡阳郡主二人瞧着这两个小丫头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也是笑着摇摇头。
见状,裕阳长公主当先开口道:“我这女儿,想来是个没定性的,往後,便要衡阳你多多担待了。”
没了小的在场,二人说话倒是没了那麽多顾忌。
衡阳郡主也不是傻的,自然知晓裕阳长公主这般急着过府是为了什麽,当即也不避讳,心直口快道:“长平这孩子,秉性好,又是一片赤忱,我是极喜欢的,只是。。。”
她面露苦涩:“只是我家流光那身子,你也是知晓的,这些年来,他光是好好活着,就已然耗费了我极大的一番心思。”
“长平若是嫁过来。。。”
她话未说完,却也是点到为止,虞云清出身好,长相也称得上是一等一的好,这麽些年来,朝镇国公府递来的帖子却是极少,不都是因着他那身子麽。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女儿嫁过来不久,夫郎就去了。
裕阳长公主自然也考虑过这样的情形,只是。。。
她眉目平缓温和,冲着衡阳道:“长平的心思你也知晓,若是不能嫁给流光,只怕她这一生,都不会快活。”
她唇边噙着一抹极温柔的笑意,温声道:“你我都是过来人,又怎麽会不明白她的心思,将来,我对流光只有一个要求,便是要真心实意地对长平。”
裕阳长公主忽然侧眸,瞧着衡阳郡主的眸子满是认真:“我同驸马就这麽一个女儿,便是整个长公主府,将来也是长平的,若是流光对她不住,就别怪我不顾咱两的姐妹情深了。”
有些丑话,还是说在前面的好。
衡阳郡主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当即颔首道:“你放心,长平嫁过来,便是我嫡亲的女儿,自然不会叫她受了任何委屈去。”
“另外,流光已经同我说过了,他与长平成婚後,此生也不打算纳妾,你尽管放心便是。”
闻言,裕阳长公主轻轻松了一口气,郑重道:“既是如此,今晚进宫後,便请你去皇後娘娘那儿求一道赐婚的旨意了。”
衡阳郡主点头:“这是自然。”
到底是男方家,这事还得是镇国公府来做。
另一边,长平亲昵挽着虞归晚的袖子,将头靠在她肩膀上道:“你可算是来了,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在那儿有多不自在。”
虞归晚却是撇撇嘴,不高兴道:“眼下倒是想起我了?你何时同我阿兄看对眼的,竟是半点都不曾告诉我!”
“你还有没有将我当做是最好的好姐妹了?”
见虞归晚真是有些吃味,长平这才伸出手搂着虞归晚,好生哄道:“我的好杳杳,谁让你上回一声不吭就跑去西关城的,我这就做一报还一报。”
虞归晚从鼻尖轻轻喷出一声冷哼,只是因着心虚,面色到底缓和了不少t。
良久,她忽然有些怪异地扭头望着长平。
长平被她看的不自在,伸出手摸了摸鼻尖,疑道:“你这般看着我做什麽?”
虞归晚忽然道:“真要改口唤你嫂嫂了,倒有些不习惯了。”
长平被她这神来一句弄得一怔,随即便是红了耳朵根,羞恼道:“虞杳杳!”
虞归晚咧嘴一笑:“我又没说错。”
长平闻言,当即拎着裙子就要去追虞归晚,二人你追我赶了好一阵,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长平叉腰道:“行了行了,你别跑了,本郡主不跟你一般见识。”
虞归晚这才笑吟吟停下了,眼珠一转,拉着长平道:“我带你去找我阿兄,如何?”
闻言,长平面上一红,颇有些不好意思道:“这。。。这好麽?”
虞归晚哪里能不知道她,当即眯了眯眸子道:“当真不去?”
长平眨了眨眼,伸手拽住虞归晚的手,别扭道:“去去去!这可是你要喊我去的啊!”
她今日确实也带了礼物,想要亲手交给虞云清。
虞归晚牵着长平的手,一路到了虞云清的院中,眼下这个时辰,他正在书房。
也不知怎得,就在虞归晚和长平推门而入的一瞬间,虞云清似有所感般擡起眸子,恰巧同长平四目相对。
冬日的暖阳透过门框和窗柩照进屋子,将三人周身都镀上一层微弱的金光。
良久,虞云清忽而温润一笑,声若山间流水:“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