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般想着,便也这般同崔砚说了,只是崔砚不知是否会错了意,闻言双眸似有亮光划过,当即便道:“既然杳杳这般说,待她好些,我便将她打发出去。”
话已说到这个地步,向来也没有外孙女插手外祖家家事的道理,虞归晚当即闭口不言。
尚未待崔砚开口说话,原处便有小厮匆匆而来,冲二人行礼道:“郎君,虞娘子。”
“郡主和夫人有吩咐,请虞娘子回去了。”
见状,崔砚只得微微伸手,朝着虞归晚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人刚刚走回锦心斋,便见衡阳郡主端身立在原处,眉目间一片愁色,见虞归晚二人回来,先是冲崔砚关切一番,才带了虞归晚回去。
在马车上,二人自顾自将自个儿这边的事儿同对方说了。
衡阳郡主倚在车厢内,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颇为乏倦道:“你舅母这回是铁了心了,决计不要容昭进崔家的门。”
虞归晚心中咯噔一下:“可是这事儿。。。能这般简单麽?”
衡阳郡主心中惆怅,若是真这般简单,她也不会这麽发愁了。
见衡阳郡主这般忧愁,虞归晚生生按捺住了想要说崔家那女子不正常的事情。
直至马车在镇国公府门口缓缓停下,衡阳郡主才略微叮嘱了几句,嘱咐虞归晚回院中好好歇着。
用过晚膳,虞归晚思来想去总觉着不妥,伸手将汀烟唤来,问道:“阿兄可在府中?”
汀烟很快思索一下,恭敬回道:“向来应是在书房。”
“这几天,世子都很是勤勉。”
虞归晚一怔,随即转身朝外走去,对汀烟道:“走吧,随我去瞧瞧阿兄。”
虞云清的院子,虞归晚自然是随意进出的,也因着如此,她一路顺畅到书房门口,才瞧见了守门的竹音。
“女郎来了?小的这就进去禀报。”竹音躬身行礼,连忙要转身进去。
“不必了,我自己去找阿兄便是。”虞归晚伸手将房门推开,径直往屋子中去。
虞云清的书房像极了他这个人,清傲又冷寂,就连虞归晚也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转过一道山水屏风,便见虞云清静静坐在书案後,一双手不知捧了个什麽卷宗在看,瞧着便是公务。
“阿兄——”虞归晚试探性地唤了一声,才见虞云清微微擡眸,点头道:“杳杳?”
虞归晚两步上前,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道:“阿兄,你这里也太过冷清了些。”
说罢,好在她还未忘记自己来时的正事,往虞云清身边一坐,便将此事同他说了。
闻言,虞云清皱眉,一双眸子缓缓注视着虞归晚,问道:“你竟还有胆子去梨香居?”
虞归晚愕然,重点是这个麽!
见她怔愣,虞云清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头顶,叮嘱道:“那些地方鱼龙混杂,日後要是再去,定然要多带些人,明白了麽?”
虞归晚乖巧点点头,才问起方才的事情道:“阿兄,我方才问你的,你怎麽看?”
虞云清擡眸打量了虞归晚一番,才问道:“崔家那女子的名字,你可知晓?”
虞归晚有些汗颜地摇摇头,她哪里还能记得那麽多。
见她这样子,虞云清颇为无奈地仰头,拍了拍她的脑袋,轻笑道:“行了,阿兄知道了,你先回去歇着吧。”
虞归晚乖巧点点头,只觉心头松了一口气,同虞云清道了声告辞便要往外走。
就在转头的一瞬间,虞归晚的目光赫然扫过一个护身符,上面的花样瞧着颇为熟悉。
她喉头一紧,忽而问虞云清道:“阿兄,你觉着长平此人如何?”
虞云清眸中神色一凝,口中不动声色道:“尚可,怎麽了?”
“没什麽。”虞归晚摇摇头,随即很快出去了。
书房中,虞云清伸手将那枚护身符拿在手中一瞧,扯唇笑了笑便将东西放下。
门外,虞归晚拉着汀烟快步走了好一节,直至气喘吁吁面上依旧是那副兴奋的神色。
汀烟回忆了一下,似是打从女郎问了世子那护身符以後便这样了。
汀烟没忍住问道:“女郎可是认识那护身符?”
虞归晚自得地点点头:“当然了!”
那麽差的手艺,便是找遍这建京城,最多也只能找出两个,一个是她,一个就是长平。
真是好一个丫头,偷偷同她阿兄有往来还瞒着她,来日定是要她好看。
脑中一转,思及在霓裳坊有几套衣裳,应是颇为适合长平,不如明日便去取了送给长平,也好拷问她一番。
思及此,虞归晚当即便笑道:“汀烟,明儿个随我去一趟霓裳坊。”
汀烟虽是不明所以,依旧是乖乖地应了。
许是因着将心中担忧的事儿都通阿兄说了,虞归晚安安稳稳一觉睡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