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婢子心中咯噔一下,小心回道:“回夫人,昨儿个还在梨香居。”
“听说是。。。还是在那卿悦处。”
“哼!”崔王氏冷冷沉眸,堂堂皇室郡主,竟整日里同个戏子厮混。
她眉目一转,便吩咐婢子道:“你且去替本夫人递几封帖子,就说本夫人请各位夫人们去梨香居看戏。”
“是。”那婢子领命,很快便退了出去。
崔王氏眉目皆是一凛,她崔家百年世家,便是吃了这亏,也要叫世人都知晓。
只是她这处暗恨容昭败坏了崔家的名声,却不知晓,为着容昭的荒唐,太後出面在永平帝面前多次做保,崔砚的官职也似青云直上般窜了好几级。
另一头,今日的朝会之上,永平帝高坐龙椅,目光从九龙旒冕上垂下的穗子上透过,一双眸子极具威慑力地扫过衆人。
半晌,他才堪堪开口道:“此次宁国觐见一事,由太子携礼部全权负责,赵王,你从旁协助。”
此话一出,堂下衆官面上皆是神色各异。
礼部负责及太子本是情理之中,可这赵王。。。
不论衆人心中作何想,太子当先站出队列,垂着眸子将此事应了,礼部同赵王也不甘示弱。
下了朝後,礼部尚书便恭敬跟在太子身後,说是要商议明日接见一事。
说来也急,偏偏明日便是宁国使臣入宫的日子,便是连今日也不曾拿出个章程来。
他二人身後,齐王同赵王倒是难得站在一起。
“皇弟真是好运道。”齐王似笑非笑地看着赵王,眼中满是深意,“这宁国使臣一来,父皇便让你从旁协助太子,你可得好好把握机会啊。”
赵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轻声说道:“皇兄说笑了,我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有了太子珠玉在前,我不过是打打下手,哪里来的机会呢?”
他眸子微眯,视线径直同齐王对上。
便见齐王唇边极缓地勾起一抹弧度,伸手拍了拍赵王便从旁走开。
後面,虞山同虞云清父子两正巧经过,二人朝赵王恭敬行了一礼,便朝宫门外走去。
至人少处,虞云清才笑道:“咱们这位太子当下,可当真是好手段。”
旁人有看不明白的,他们还不知道麽。
这宁国带了公主前来,想必定然不会再带回去。
不说别的,若是许给皇子们,想必一个侧妃之位是跑不了的。
如今赵王正妃之位尚且空悬,赵王本人又长得丰神俊朗,叫他从旁协助,说不得那宁国公主便瞧上赵王。
也省的到时候宁国那边提出要求,永平帝不好拒绝。
虞山闻言,不由得撇撇嘴道:“什麽宁国公主,不过是番邦蛮夷,只要太子瞧不上她,一切都好说。”
他才不在乎什麽公主不公主,只要不惹得他家杳杳不悦,一切都好说。
父子二人相携乘上回镇国公府的马车,不过下午时分,宫中便有内侍前来,说是将宁国使臣的接风洗尘宴定在了明晚,请镇国公携家眷前往。
翌日,虞归晚将将起身,便听汀烟进来禀报道:“女郎,郡主来了。”
阿母?
虞归晚一怔,刚坐直身子,便见衡阳郡主身後跟着冬云和冬凌,行动间身姿曼妙,好看极了。
见状,虞归晚眨眨眼道:“阿母怎得过来了?”
往常皆是她梳洗一番後,前去静澜苑同衡阳郡主请安。
衡阳郡主轻飘飘瞥她一眼,端声道:“汀烟,你去吩咐几个丫头,让她们擡一桶牛乳浴过来。”
牛乳浴?虞归晚不解,往常不都是每逢过年,才会泡一泡牛乳浴麽?
今儿个不过是个宫宴罢了。
牛乳浴,便如这个名称一般,在女子的浴水中以牛乳做引,再添加许多药材鲜花,经过长时间的熬煮後,便可叫女郎入浴。
在这样的浴水中泡上一个时辰,那一身肌肤便如凝脂般吹弹可破,又白皙香软。
只是虞山同衡阳郡主皆觉得此法太过浪费,因此并不常叫虞归晚沐浴。
今儿个。。。
便是这般想着,便见冬日领着人t早已将浴桶搬了过来,又搬了一扇屏风至侧室中放好,才恭敬过来请虞归晚过去。
虞归晚了然,只怕此事衡阳郡主昨夜便吩咐下去了,否则也不会如此迅速。
见状,虞归晚乖乖起身,去了侧室的浴桶中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