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归晚闻言,哪里不知道长平的话外之意是什麽,当即面色一红。
几人说走边走,转眼间便坐上了去梨香居的马车。
因着几人有话要说,索性便都挤在镇国公府的马车上,这车厢内倒也宽敞,容得下几人。
“快点快点,你们还未同我说呢,这梨香居到底是个什麽地方。”虞归晚伸手拽了拽长平的衣袖,她听着像是吃饭的地方。
长平面上神秘一笑:“待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起来,前些日子还有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若不是太子还朝的消息传来,想必那事儿还得折腾一阵子。”
虞归晚见她面上一阵坏笑,不由自主地皱皱鼻头,心中揣测道:“不会是。。。容昭?”
她目光从一旁静静坐着的仪清同钟令嘉身上划过,见她二人皆是一脸无奈,转头又看向了长平。
不料长平却是兴奋点头,笑道:“那梨香居来了个身段一流的小生,别的不说,浑身的气质简直就同崔砚一般无二。”
“待好生装扮了唱起戏来,那唱腔也活脱脱就是第二个崔砚。”
“那段时候,容昭险些便要宿在梨香居了,也是皇祖母实在瞧不下去,才叫人将她带回了宫中,将将消停一段时间。”
闻言,虞归晚眨了眨眼:“戏子?”
那这梨香居,岂不是个戏园子?
“呀!”长平惊呼一声,竟是不小心将这事儿说出来了,不过反正也要到了,也没什麽大碍。
“那崔砚,便也不闻不问?”虞归晚有些难言。
像崔砚那般清傲矜贵的人,也能忍受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迷恋上一个戏子麽?
闻言,长平轻轻摇头:“崔砚那头t倒是从未过问过,就连崔家对此事都仿佛瞧不见般。”
“不过这般也好,容昭回回同崔砚在一块儿,皆要闹个鸡飞狗跳。”
“届时再牵连上你,岂非得不偿失?”
“倒不若就似现在这般,她迷恋个身份低微的戏子,那戏子也对她曲意逢迎,倒也不错。”
正这般说着话,马车便缓缓停在梨香居前面。
一行四人轻轻下了马车,便见面前是个极其清幽秀气的园子,占地颇广,一瞧便是背後有势力撑腰的地方。
这京中之人,想必没人不认识长平仪清二人。
那门口的小厮遥遥一望,便满脸笑意上前道:“小的见过两位郡主,两位女郎。”
长平轻轻嗯了一声,才睨眼问道:“迢迢可在?”
“回郡主,纪娘子还是老规矩,在天字三号院内,点了子衿的细听。”那小厮弓着腰,麻溜地将一行人朝园中引去。
老规矩?这般听着,纪迢迢倒像是这儿的常客。思及左相那个老古板的性子,竟也能放任纪迢迢沉迷戏子?
虞归晚这般想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只是不得不说,这梨香居的主人显然是费了一番大心思的,整个园内划分成了诸多院子,每个院子之间皆由青竹或各色花卉隔开,瞧着颇有一番意趣。
光是这般看着,便叫虞归晚不由得想起一人来——赵王。
几人将将转过一片竹林,便见不远处传来一阵争吵声。
“纪迢迢,就凭你,也敢跟本郡主叫板了?”如此骄横的女声,显然便是容昭。
“容昭!你也就会以势压人,能不能讲点道理了?”纪迢迢声音向来是娇软细糯的,眼下竟是听出了一片冷色,想也不用想便知她气急了。
仪清轻轻睨了一眼那带路的小厮,随口吩咐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那小厮也不敢惹事,当即便躬身行了礼,麻溜地跑了。
看那样子,许是要去寻这梨香居的管事。
虞归晚等人往前慢慢踱步,不远处争执的一行人便落入眼中。
除了容昭和纪迢迢外,二人身边各自站了一个男子。
只是容昭身後的男子明显是常服打扮,而纪迢迢身边的则是一身戏服,瞧着正是要唱戏的模样。
听闻纪迢迢的话,容昭颇为不屑道:“道理?本郡主同你,需要讲道理麽?”
“纪迢迢,你赶紧给本郡主让开,本郡主今日便要教训教训这个不分尊卑的戏子!”
“胆敢欺辱本郡主的人,真真是活腻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