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管家会意,自然连声道:“张大人请便。”
话音甫落,便见张金笑着转身,脚下快步往後院而去,霎时间,整个堂内只留下了湛家的人。
湛管家面上的笑意缓缓收起,瞧着湛娘子满脸冷色道:“大娘子,请吧。”
他这头将将说完,那些个粗使婆子当即便伸了手要来拽湛娘子。
见状,湛娘子狠狠将婆子们的手挥开,厌恶道:“我自己会走,用不着劳烦你们。”
“请吧。”湛管家狭长的眸子一眯,冷声道。
湛娘子淡淡看他一眼,口中轻哼一声便拂袖走开。
与此同时,陵城一处饭馆内。
因着没有包厢,店内的小二便搬了扇屏风来,将虞归晚那桌同大堂中旁的桌子隔开,到底有些私密性。
出门在外,吃穿住行上面总是比不得宫中与镇国公府,眼下虞归晚便用筷子轻轻戳着碗中的藕粉桂花糕。
见状,苏阑亭伸出筷子,将那块桂花糕夹进自己碗中,三两口吞吃入腹。
虞归晚瞧着他喉头一动,喃喃道:“殿。。。苏阑亭,那是我的!”
苏阑亭微微瞥她一眼,淡声道:“虞杳杳!不可浪费!”
虞归晚被他说的面色一红,乖乖垂下头,一脸知错了的表情。
苏阑亭见她如此,眸中笑意更深,就连眉眼间也染上几分暖意,伸手替她将茶盏斟满道:“还在想着方才那事儿?”
虞归晚轻轻接过茶盏抿了一口,闷闷地嗯了一声,小声问道:“苏阑亭,我们要在陵城呆多久呀。”
苏阑亭指尖一顿,颇有些无奈道:“虞杳杳,你救不了所有人。”
他眸中暗色愈深,嗓音听不出什麽情绪:“更何况,那人口中所说,也并不一定是真的。”
“即便是真的,这故事,也还未讲完。”
“我自然知道。”虞归晚眨了眨眼:“可万一是真的呢?”
她扫了眼外间人满为患的大堂,站起身坐至苏阑亭身旁,抱了他的胳膊撒娇道:“苏阑亭——苏明安——你就行行好,答应我吧。”
苏阑亭淡淡瞧她一眼,唇角的笑意却怎麽也压不下去,故作骄矜道:“只是出门在外,你身边又无人伺候。。。”
早在虞云清班师回朝时,便叫他领着汀烟一道回程,眼下除了月明暗暗跟在身後,就连雾隐也回了京中。
这回二人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力更生。
他话未说完,虞归晚便连声保证道:“我自然没有问题!”
苏阑亭面露迟疑:“可是。。。孤。。。”
他状似为难道:“你知道的,我每日皆要沐浴,入口的茶,温度更是不能高也不能低。”
“这晚回京一日,就。。。”
虞归晚擡眸便瞧见苏阑亭似笑非笑的神情,若是到了此时,她还不知晓苏阑亭的目的,那她便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蠢猪。
于是,虞归晚恶狠狠瞪苏阑亭一眼,口中却不甘不愿道:“行了!接下来的日子,本姑娘伺候你,总行了吧。”
苏阑亭目的达到,当即轻笑两声。
上面的习惯,自然是他随口胡诌出来的,目的便是虞归晚能多关注他一些。
用过饭,苏阑亭便牵着虞归晚的手在街头随意逛逛。
一开始,虞归晚本是觉得很不情愿,可苏阑亭却满脸遗憾道:“咱们出门在外,身份便是未婚夫妻,杳杳若是这都不愿,只怕旁人便要怀疑起咱们的真实身份了。”
“既然如此,不如早些。。。”
虞归晚生怕他提出什麽先行回京的话,伸手便抓过苏阑亭的大掌捏在手中。
另一边,湛府。
湛娘子被湛管家一路从衙门带回家,径直便走向了湛家後院的听雨轩中。
此时的听雨轩,一美妇人端坐于高堂之上,她本就生的妖娆,又刻意用金粉在眼角眉梢处勾了花纹,更显得娇媚无比。
堂下,一与她长得八成相似的少女正嘟着嘴说些什麽,母女二人相视一笑,倒真是副极和谐的画面。
只是这画面落在湛娘子眸中,就显得不那麽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