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左右两侧分别是虞云清丶越无岐等人。
见白玉回来,太子微微擡眸:“都处置完了?”
白玉尴尬地摸了摸鼻头,恭敬道:“回殿下,府中人马皆已安顿妥当。”
苏阑亭点了点头,问越无岐道:“苍茫山那边如何?”
越无岐正色,拱手回道:“损失虽有些大,不过几乎称得上是全歼西厥精锐,这一仗,算是咱们的翻身仗,只是。。。”
苏阑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示意他继续说。
“只是属下无能,未能拦截到濮阳峥。”
“孤知道了。”苏阑亭微微点头,并不怪他:“濮阳峥此人老奸巨猾,我同杳杳方才在他手中脱身,想来这人接下来定是谨慎无比,不过。。。来日方长,孤倒要瞧瞧,他能躲到什麽时候。”
提及濮阳峥,苏阑亭转眸望向虞归晚,唇角不自觉牵出一抹淡笑:“杳杳那支飞镖上,当真是淬了毒的?”
此话一出,衆人皆转头望着虞归晚,就连越无岐眸中也是一派希冀之色。
只可惜。。。
虞归晚轻轻放下手中茶盏,吐了吐舌道:“这。。。自然是没有的,不过是些麻沸散罢了,想来不过半刻钟的功夫,濮阳峥便会察觉出来。”
这也是为什麽当时虞归晚执意拉着苏阑亭逃跑。
若真是见血封喉的毒药,那t她说不得便要同西厥人大战三百回合,取了他们的项上人头。
苏阑亭喉中溢出一声轻笑,温声道:“无妨。”
随即目光落在白玉身上,白玉会意,立即便将目前的状况娓娓道来:“啓禀殿下,韩益已经被我们控制住。”
“昨夜袭击西厥大营一事,收获颇丰,想来要不了多久,这场仗就能结束了。”
说及此,在场诸人面色皆好看了不少,出来许久,将士们都想回家了。
白玉瞧了眼苏阑亭的脸色,继续道:“只是臣同越将军一样,只瞧见了濮阳峥麾下的乌兰毕同朵兰奇二人,并未遇着濮阳峥。”
苏阑亭轻轻颔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盒,伸手便递给离他最近的虞云清,温声道:“诸位先瞧瞧这个。”
虞云清伸手将木盒子揭过,随意取了一封信件拆开,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
上首,虞归晚打眼一瞧,便知晓这便是她们在城主府书房搜出来的那些东西。
虞云清平日里虽然冷淡疏离,可他周身的气质永远如苍松劲柏,如今随着他瞧的信件愈多,手下动作便愈快,浑身的气息也愈冷。
直至看完最後一封,虞云清才静静敛眸,轻声道:“韩益,其罪当诛。”
说罢,他伸手将那信件递给下一个人传阅,忽而擡眸对太子道:“殿下打算如何处置韩益?”
苏阑亭一指有意无意地轻叩桌面,口中却是一笑:“流光兄以为如何?”
“臣以为,当有三法。”虞云清微微擡眸,却不自觉地瞥了一眼苏阑亭身边乖巧坐着的虞归晚,微微皱眉。
见状,苏阑亭侧首瞧着虞归晚浅笑道:“流光兄但说无妨,杳杳乃这世上一等一的奇女子,这些事情叫她听一听也好。”
闻言,虞云清皱了皱眉,只是依旧未与苏阑亭分辩,转头正色道:“其一,韩益当以叛国罪论处,整个韩家满门,当诛九族。”
他话未说完,白玉面上便是一紧,忙不叠扭头望向苏阑亭。
却见苏阑亭并未瞧他只一心听着虞云清的话。
“其二,韩益此人,当以极刑论处,臣以为,或于大军前行马裂之刑,或处以凌迟极刑。”
“其三,无论采取何种刑罚,都要在两军面前行刑,以儆效尤,既能警示大祈将士,又能向西厥人示威。”
苏阑亭听完,有些意外道:“孤原以为,流光兄会网开一面。”
虞云清冷冷擡眸:“叛国者,无论怎麽论罪,都不为过。”
否则,如何对得起那些因为韩益冤死的将士们?他们家中或许也有年迈的父母,不辞辛劳的妻子和尚在襁褓的幼子。
不知怎得,虞归晚忽的想起在书房中瞧见的那个女子,能进韩益书房之中,还能找出这些信件的,想来也是韩益的身边之人。
书案之後,苏阑亭轻轻抿了一口茶,眼角微微上挑,朝白玉道:“既是如此,便将营中的副将们都唤过来吧。”
这些证据,最好还是人人都看一遍的好。
闻言,白玉有些欲言又止,终是张口答道:“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