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敬你两分唤你一声嬷嬷,来日惹恼了贵人,便是将你杖杀了又能如何?
她还想回乡颐养天年,自然是小心为上。
见她这般懦弱,方嬷嬷轻嗤一声便也不与她争论。
锦绣宫中,虞归晚笑眯眯地携长平丶仪清回了东侧殿,半点不管仍旧留在正殿的容昭与姒云琚。
刚至东侧殿,长平便探头问道:“方才你竟没有动手,你打算怎麽办?自己将那些字重新写一遍?”
仪清幽幽望她一眼,只觉虞归晚才不是这样吃闷亏的性子。
果然,便见虞归晚诡异一笑,轻轻竖起食指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仪清难言道:“你且说来听听。”
虞归晚抿唇一笑,凑近二人低声将话说了。
长平与仪清皆是睁大眼睛,对视一眼,这这这。。。这能行麽?
“怎麽不行?”虞归晚弯唇一笑:“倒是长平同我去截人,你在外面放风,听见了麽?”
仪清小心颔首,几次三番望向虞归晚,终是感叹道:“虞杳杳啊虞杳杳,你这麽损的人,幸好你是我的姐妹。”
“那当然。”虞归晚自信一笑,大度地拍拍仪清的肩膀,笑道:“你放心,若是以後出了什麽事,我定然是站在你这头的。”
说罢,三人才又亲亲热热地洗漱了。
另一边,东宫。
太子静静端坐在书案之後,一手捏着狼毫在奏折上圈圈画画,一边不经意道:“杳杳那边如何了?”
月明拱手道:“殿下放心,派了人过去盯着,必不会叫虞娘子吃亏。”
“嗯。”太子轻轻嗯了一声,才垂眸道:“容昭是有些任性了,叫她吃些苦头也不错。”
说罢,太子微微皱眉,忽而提笔写下一封信,折好对月明道:“将此信送去崔府,交到崔砚手中。”
“是。”月明拱手,立即便拿了信出去。
待再回来时,月明有些犹疑的望着太子。
太子馀光一扫,淡声道:“有话便说。”
月明这才小心擡头,从袖中掏出一枚簪子道:“这是今日容昭郡主身边的人送来的,说是虞娘子之物。。。是在。。。是在。。。”
顶着太子微微偏过来的目光,月明硬着头皮道:“是在崔砚的房中发现的,那宫女的原话是,郡主说,崔郎君对这枚簪子爱若珍宝,郡主废了好一番手段才得到。”
“若是殿下有意,便请殿下移步同容昭郡主详谈。”
月明硬着头皮说完,才见太子视线下移,落在他手中的簪子上。
“东西留下,出去。”
“是。”月明如蒙大赦,立即便将东西放下,躬身出了殿内。
太子伸手将那根簪子拿起,指腹一寸寸摩挲,忽而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这枚簪子,他记得,应当是那日宫宴之上,杳杳头上戴的那根。
他就说怎麽在翠微宫寻到杳杳时,她发间少了这枚簪子,原是在崔砚手上。
太子轻轻勾唇,嗤笑容昭的痴心妄想,与他谈谈,说什麽?说杳杳心中无他?呵——
月上柳梢,夜已过半。
宫人皆是昏昏欲睡之际,虞归晚悄悄起身,并将长平和仪清拍醒,小声道:“走?”
二人当即便道:“走!”
房门开了又合,趁着夜色,仪清整个心扑通扑通跳,站在西侧殿外嘱咐:“你们可要快点!”
她这辈子长这麽大,还从未干过如此离经叛道之事,眼下真是慌极了。
“知道知道!”虞归晚轻轻点头,随即拉着长平蹑手蹑脚的钻进西侧殿中,径直朝目标而去。
月色下,容昭与姒云琚皆是熟睡。
按着事先分配好的人选,容昭更重些,由虞归晚抗,姒云琚轻些,长平来抗,二人随手扯了件外裳,将床上的人一卷。
尚且不待她们惊呼出声,便随手将手中能抓到的布料团成一团,堵住唇舌。
轻轻几个起落便将二人扔至东侧殿中。
殿内,姒云琚和容昭被绑了随意扔在地上。
桌边,是虞归晚三人一脸坏笑,居高临下地瞧着二人,三人对视一眼,又是嘿嘿一笑。
虞归晚轻轻抚了抚自己的下颌,唇角勾起,不怀好意地对地上的二人恐吓道:“今日你们便是叫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