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当即起身,身姿旖旎地一步步下楼,朝天工阁的後院中走去。
瞧着他随意的背影,太子心中轻轻一叹,只是他人家事,自己总归不好插手。
转过後院,沈兰知才将太子带至一小房间前,推开门,便见其中蹲着一只通体雪色的兔子,只是这兔子的身形,较之寻常的兔子更大一些。
太子轻轻侧眸,便见沈兰知勾了勾唇角,笑道:“这兔子乃是我手下的人漂洋过海寻回来的。”
“据他们所说,这兔子名为雪玉兔,本是生活在极寒之地,可这只不知怎得就变了性子,竟是耐不得冻。”
“他们见这兔子生的奇特,想来能卖个好价钱,这才一路寻了回来。”
太子定睛一看,侧首问沈兰知:“孤瞧着,不过是大了些。”
闻言,沈兰知自信一笑,上前轻轻将那只兔子拎起,戏谑道:“如此呢?太子爷。”
只见那通体雪色的兔子身下,伸出两条极长极长的腿。
随後,沈兰知轻轻将其放下,那兔子轻松站了起来,瞧着温驯极了。
只是这一次,沈兰知刚要去碰,它便一个後空翻,後腿狠狠蹬在沈兰知腿上,直听他痛呼一声。
“你这小畜生,小爷好吃好喝伺候着你,你竟如此恩将仇报。”
却见那兔子重重喷出一口鼻息,转道蹦至太子面前,伸出脑袋蹭了蹭太子的腿。
见状,太子t闷笑一声,只觉这兔子像极了眸子,扭头对沈兰知道:“这兔子,孤要了。”
“要多少银子,叫月明给你。”
“得了吧。”沈兰知不在意地挥挥手:“小爷何时要过你的银子。”
说罢,他又蹙眉问起另一事:“此次西厥之事,真是要叫你去?”
太子轻轻嗯了一声,一手却轻轻将那兔子抱起来。
沈兰知皱眉:“前些年,你将西厥皇帝一母同胞的七王爷射杀在战场上,叫西厥人将你恨透了。”
“若是此次你再去,只怕他们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你留在那里。”
他眸中暗色涌动:“这京中,你那些个好兄弟,眼中可都看着你这个位置呢。”
“不愿你回来的人,可不是少数。”
太子眸中冷色乍现,眸光明明灭灭,略带凉意道:“正好也让孤瞧瞧,他们的本事。”
从天工阁出来,太子又去霓裳坊买了几身衣裳,才转身上了回宫的车驾。
车驾行了一半,才想起来虞归晚似乎对天香楼的桂花蜜酒有兴趣,当即叫月明去买了来,满载而归地回了宫中。
至宫中时,金乌西斜,虞归晚等人一天的课业也结束了。
因着这些日子衆人都在锦绣宫中受教,皇後便也安排衆人一道歇在锦绣宫中。
虞归晚丶长平和仪清三人住东侧殿,容昭丶姒云琚同应知也三人住西侧殿。
原本容昭向来是住在慈宁宫的,可皇後为了一视同仁,便吩咐容昭也在锦绣宫歇下。
用完晚膳,虞归晚便将今日毛嬷嬷给她的字帖掏出来,一张张铺在桌案上临摹,就连长平瞧了也啧啧称奇:“虞杳杳,你该不会真要做个女夫子吧。”
“这般用功,都叫我不认识你了。”
“当初是谁说的,自己胸无大志,就想做个荣华富贵一生的二世祖?”
终归还是仪清看出了些门道,托着自己的香腮道:“虞杳杳?”
虞归晚一边手下用力,一边随口答了声,却听见仪清冷不防问道:“你该不会。。。喜欢上太子殿下了吧?”
狼毫在宣纸上一歪,墨汁瞬间浸透纸面,留下斗大的一个点。
虞归晚小嘴一瘪道:“都怪你,这张字肯定是不能要了。”
见她顾左右而言她,仪清心下也有了数,轻轻勾了勾唇角,若非喜欢上太子殿下,她实在想不出,虞归晚有什麽理由会如此用功,还不是心中对姒云琚有芥蒂。
见仪清笑意盈盈,虞归晚面色一红,便道:“我才没有!你可别胡乱说!”
她心想,我怎麽会喜欢太子殿下呢?他那个人,娇娇弱弱的,一点都没有端方君子的样子,她。。。怎麽会喜欢她呢?
她喜欢的人,难道不是像崔砚一般,端方君子,芝兰玉树,高洁如天上月麽?
见小姑娘似乎还未弄明白自己心中的心意,仪清啓唇笑道:“好啦好啦,那便当做你没有。”
“什麽当做,分明便是没有!”虞归晚当即从桌上将一摞宣纸抱起,转身去了正殿写。
见长平想要去坠,仪清适时拉住她袖子道:“行了,这丫头害羞呢,叫她自己静一静吧。”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
长平刚刚将心放进肚子里,便听见仪清懒懒问道:“说罢,此次进宫,殿下给了你多少好处?”
她怎麽会知道?长平当即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