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倒觉得,杳杳绣的颇有意境。”
太子恍然大悟,当即从筐中将荷包捡起,见他的动作,虞归晚鼓起腮帮子臭脸道:“不许捡!”
见虞归晚打算上手来抢,太子忽而擡了擡眸子,笑道:“瞧孤这记性,杳杳,孤带你去见个人。”
嗯?
虞归晚目光移来,面露疑惑,登时忘了方才荷包的事儿。
太子故作神秘的一笑:“待你去了就知道了。”
二人辞别皇後,一前一後往东宫去,顺着风声还能听见两人争执的声音。
“你给我!”
“不给!”
“那是我的!”
“在孤手中就是孤的!”
二人就这般吵吵嚷嚷到了东宫,书房中,有一青年郎君正安然端坐于桌案旁边,手中执着茶盏,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品茶。
举手投足之间,竟显先圣遗风,难怪朝中人都说,虞云清这个出身武将之家的儿郎,一身的气质皆是随了他的外祖家,反倒并无虞山身上的武将作风。
虞云清远远便听见二人吵吵闹闹的声音,当即放下手中茶盏,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虞归晚来的方向。
直至二t人踏进殿中,虞云清才恭敬朝太子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微微颔首,尚且不待说话,便听见身旁传来惊喜的女声道:“阿兄!”
语落,一阵风从他身旁窜过,虞归晚兴高采烈地扑向虞云清道:“阿兄!你怎得来了?”
虞云清伸出双臂,将虞归晚紧紧揽在怀中,待她停稳,才将其轻轻放在地上,摸了摸她脑袋温柔道:“多大的人了,怎还是这般莽撞?”
虞归晚咧嘴嘿嘿一笑,也顾不上别的,当即便抱着虞归晚的胳膊撒娇道:“阿兄——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还有阿父和阿母,她们在家中如何了?阿母的手可还好?”
“家中一切都好,阿父阿母也很想你,阿父在家中天天为母亲推拿,如今也好的差不多了。”虞云清唇边一抹浅笑,口中一样样将虞归晚问的问题一一回答了。
“倒是你,在宫中可有被人欺负?”虞云清轻声问道。
虞归晚眸子一弯,笑着摇摇头道:“太子殿下和皇後娘娘都对我很好,阿兄你别担心。”
“对了。”虞归晚狡黠一笑:“容昭最近正忙着她那双手呢,一时间倒也想不起我来。”
虞云清看着妹妹,眼中满是宠溺,“你在宫中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莫要让阿父阿母担心。”
“阿兄放心!”虞归晚乖巧点头。
见这兄妹二人叙话地差不多了,太子才轻咳两声,示意二人他还在呢。
虞云清见状谢道:“多谢太子殿下了。”
“无事。”太子淡淡道,随即扭头对虞归晚嘱咐道:“孤送流光出宫,你自己在东宫玩儿会儿可好?”
虞归晚乖巧点头。
太子这才同虞云清往宫门处走去,方踏上宫道,虞云清便微微侧眸,轻声道:“家妹在宫中的这些日子,便有劳太子殿下了。”
“流光兄客气了,杳杳是我的太子妃,照顾她,自然是我分内之事。”太子眸色认真。
虞云清闻言却是一笑,擡眸不无讥诮道:“太子妃?这些日子,殿下想必对杳杳有些了解,殿下认为,这样的杳杳适合成为太子妃麽?”
“流光兄是什麽意思?”太子眸色瞬间冷凝:“没有人比杳杳,更适合做孤的太子妃。”
虞云清停下脚步,转身正视太子,神色无比认真道:“若是臣说,虞家愿意举全家之力助您,唯一的条件,便是您与杳杳解除婚约呢?”
太子微微眯起眸子,忽而意味深长道:“在流光兄看来,孤可是何处不好?”
“不。”虞云清当即给出答案:“殿下并无哪处不好,只是不适合。”
见太子眸色愈暗,虞云清却也不怕,继续道:“杳杳心思单纯,从小到大没吃过苦,受过气。”
“可若是做您的太子妃,殿下。”虞云清好整以暇的望着太子:“如今虽是储君已定,可朝中依旧不乏争端,齐王虎视眈眈,赵王也不是个好打发的主。”
“虞家并不希望杳杳被卷入这些争端中。”
“其次。”虞云清顿了顿:“您是太子,将来会有侧妃,侍妾,若是有朝一日。。。身边更是会有数不清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