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没有,不过。。。”
“那母後会为我和杳杳赐婚麽?”
“自然。”皇後瞧着太子一派自得的样子,忍不住败下阵来。
她忽然明白了,从始至终,只怕自己这个儿子,才是上赶着的那一方,否则也不会。。。
皇後有些难言地开口:“今日你叫月明寻我们去那处,便是算好了叫我们瞧见的?”
太子一笑:“母後如何想都可。”
皇後抿唇,她今日会带着衆人移步假山,自然不是心血来潮,皆是因为月明前来寻她,说是太子殿下吩咐的,假山旁有株奇花开的正盛,请她们来瞧。
原来那株奇花,竟是他自己。
见皇後终是反应过来,太子一拂袖便道:“还请母後尽早t下旨。”
“你若是心悦虞娘子,阿母自然会为你赐婚,你又何苦。。。”
太子忽而轻笑一声,回眸道:“不过是不喜她被旁人惦记罢了。”
既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敢惦记她,那他偏要叫这些人都知道,虞家的虞杳杳,是他苏阑亭的。
皇後闻言一愣,再思及今日虞归晚的反应,心中顿时浮现出一个猜测:“明安,你跟阿母说实话,杳杳可是,于你无意?”
太子微不可见地神色一怔,随即温柔笑开:“母後多虑了,杳杳自然是欢喜孤的。”
说罢,太子微微转身离开,提步前叮嘱道:“阿母还是早些下旨为好。”
皇後语塞,随即抚了抚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对一旁的巧月道:“你去请圣上过来。”
另一边,虞归晚回到镇国公府,一路回了东风苑,便将自己关在房中谁也不见。
直至晚膳时分,衡阳郡主都不曾瞧见虞归晚的人影,忍不住亲自来寻她。
见汀烟候在门口,衡阳郡主蹙眉道:“这是怎麽了?”
汀烟为难地摇摇头,小声道:“奴婢不敢胡说。”
闻言,衡阳郡主径直推门而入,便见虞归晚双目无神趴在榻上。
她向来是个小太阳般的人物,何时有过这样蔫嗒嗒的时候。
见状,衡阳郡主小心上前在床边坐下,关切道:“杳杳,怎麽了?”
虞归晚闻声回眸,见是衡阳郡主,眼神动了动,才道:“阿母,太子殿下,许是还是选我做太子妃了。”
她向来不是个聪明的女郎,可她也有脑子,太子殿下今日闹得这一出,总不能是逗她玩的。
衡阳郡主愕然睁大双目,这出去时不还。。。
虞归晚眨了眨眸子,忽而一笑道:“阿母不必担心,太子殿下长得那麽好看,女儿若是嫁她,也不亏。”
话虽这般说着,一张俏生生的小脸却皱成了小苦瓜。
衡阳郡主轻轻蹙眉,安抚性地摸了摸虞归晚的脑袋,温声道:“杳杳莫急,你且说说今日是怎麽来。”
虞归晚咧嘴一笑,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复又安慰衡阳郡主道:“阿母放心,女儿这性子您还不知道麽,殿下他长得那麽美,便是天天看着也心情舒畅啊。”
她向来会安慰自己,此生唯一钻过牛角尖的事儿,也只崔砚一例而已。
更何况,她只是不喜太子罢了,对于旁人,也并未欢喜谁啊?
虽不知太子为何执意要娶她,总归她自个儿不会叫自个儿难过就是了。
衡阳郡主瞧着目前这个傻女儿,伸出手拍了拍她,才垂眸不言。
果然,几乎是翌日,由太监总管康禄领着浩浩荡荡的一队人亲自到了镇国公府院中。
镇国公虞山领着虞家诸人跪在院中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公府嫡女虞归晚,温婉贤淑丶品貌出衆,。。。,与太子苏阑亭实乃天作之合。特赐婚于太子,为太子正妃,择良辰完婚。钦此!”
太监总管康禄尖细的嗓音不住在院中回荡,虞家衆人对此早有准备,皆是平心静气。
虞山依着惯例双手上前将圣旨接下,又着人给康禄递去厚厚一个红包,才小心将人送走。
着人将圣旨拿去祠堂供着後,虞山才正色对虞归晚道:“杳杳,你随阿父过来。”
闻言,衡阳郡主与虞云清皆是一怔,不知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
虞归晚不明所以,仍旧乖乖跟着虞山到了书房。
刚至书房,虞山便左右查看,确认无人後将房门虚掩上。
转身扶着虞归晚双肩道:“杳杳,你告诉为父,这太子,你是愿意嫁还是不愿意?”
虞归晚怔然擡眸,却撞进虞山沉静黝黑的一双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