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兴。”特里劳妮教授轻蔑地说,“听起来像是在庆祝什麽。”
马尔福!
哈利一下就猜到了,他为什麽这麽高兴?
“那後来呢?”他问。
“後来我叫了一声,‘谁在那里?’”
“那个声音回答说是谁了吗?”哈利急切的问。
“不,没有,”她说,“一切变得漆黑,接着我就知道我头朝前被扔了出来!”
“你没有看到这事是怎麽发生的?”哈利忍不住问道。
“我没有看到,我刚才说了,当时一片漆黑——”她停住话,不满地瞪着他。
“我认为你最好告诉邓布利多教授,”哈利说,“应当让他知道马尔福在庆祝——我是说,那个把你从屋里扔出来的人。”
令他惊讶的是,特里劳妮教授听到这个建议後挺直了身体,一副很傲慢的样子。
“校长暗示过希望我最好少去拜访他,”她冷淡地说,“我不会死乞白赖地缠着不尊重我的人。如果邓布利多决定不理会纸牌的警示——”
她那瘦骨嶙峋的手突然一把抓住了哈利的手腕。
“一次又一次,无论我怎麽摆——”
她戏剧性地从层层披肩下拿出一张纸牌。
“闪电击中的塔楼,”她喃喃道,“灾难,不幸,越来越近……”
哈利实在不想再听特里劳妮关于灾难的预言,以前哈利上她的占卜课时,她每次都要预言哈利的死亡。
“你应该告诉邓布利多!”哈利说,“恰好我要去找他,你应该跟我一起。”
“不,”特里劳妮显得很执拗,“既然邓布利多不相信我的话,去又有什麽意思。
真是的……我不信他忘了我当初做出的最伟大的预言。
我清楚地记得邓布利多对我的第一次面试,”特里劳妮教授用沙哑的声音接着说,“他深深地被我打动了,当然,深深地打动了……我住的是猪头酒吧,那地方我不推荐给别人——有臭虫,亲爱的孩子,但是当时经费紧张。邓布利多很客气,亲自到旅馆里来拜访我。他问我……我必须承认,一开始我觉得他对占卜似乎没什麽好感……我记得我开始感到有点奇怪,我那天没吃多少东西……但是後来……”
现在哈利才开始真正注意听了,因为他知道当时发生了什麽——特里劳妮教授做出了那个改变他一生经历的预言,那个关于他和伏地魔的预言。
“……但是後来我们被西弗勒斯·斯内普粗暴地打断了!”
“什麽?”
“是这样,当时门外一阵骚动,随即门被撞开了,那个十分粗俗的酒吧招待和斯内普站在外面,斯内普胡扯说是上错了楼梯,然而我疑心他是在偷听邓布利多对我的面试被抓到了——你瞧,他自己当时也在找工作,无疑想学到一些经验。嗯,在那之後,你是知道的,邓布利多似乎很愿意给我一份工作,哈利,我不禁想到那是因为他欣赏我不装腔作势的风格和从容的天赋,与那个藏起来从钥匙孔偷听丶自以为是丶咄咄逼十人的男青年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哈利,亲爱的?”
她这才意识到哈利已经不在身边,回过头看了看,他站在那里,离她已有十步之遥。
“哈利?”她疑惑地又叫了一声。
可能是因为哈利脸色苍白,所以她才显得这麽担心和害怕。哈利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一波又一波的震惊向他袭来,一波接着一波,淹没了一切,只剩下那个他以前一直不知道的情况……
是斯内普偷听了预言。是斯内普把预言的消息告诉了伏地魔。是斯内普和小矮星彼得两个人让伏地魔去追杀莉莉丶詹姆和他们的儿子……
是他,西弗勒斯。斯内普。
可是,哈利想不明白的是,既然邓布利多知道这件事,那他为什麽从不告诉自己。而且,还放任斯内普在霍格尔茨教书。
哈利从特里劳妮身边跑过,没理会她的大吼大叫。他拐入通往邓布利多办公室的走廊,那个孤零零的石头怪兽守卫在那里。哈利着怪兽喊出了口令,然後一步三级地冲上了移动的螺旋形楼梯。
“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一个让哈利深恶痛绝的声音打断了他准备推门的动作。
“是的,西弗勒斯。”
哈利听见邓布利多说。
“我们都清楚不适合把他一直关在霍格尔茨,就由你把他带去吧,剩下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用爱感化?”轻蔑的笑声。
“如果能行的话,我倒是情愿这麽干。但是只要他在我们手上一天,那位主人迟早会漏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