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大家看着都好呆滞。
过了好几秒,乔松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好了,回魂儿了。”
一片死寂的排练厅终于有了些活人的动静。
“呃,”一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率先发出了声音,“松哥,你刚刚说,这是谁写的?”
乔松面带微笑:“向芜。”
络腮胡男人:“……”
很显然的是,他瞳孔地震了。
不知道为什麽,看起来甚至三观都要碎了。
而其他人很明显没有比他好多少。
“乔松,你一点儿没帮着吗?”有人试探着问。
乔松摇头:“你敢信,这是我第一次听。”
“?????”
啥意图。
向芜大概知道这些人的震惊都是什麽意思了。
可能,她之前做的歌,听起来确实是比较好吧。
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突然,排练厅的门被推开了,负责编曲的老师气喘吁吁冲进来:“刚才放的什麽?谁的?”
她手撑着门,很显然是被巨大的音响声勾回来的。
她一擡头,看见一夥人围着桌子,齐刷刷看向自己,一双双眼睛里似乎十分呆滞。
“……不是,你们怎麽了?刚才放的是谁的东西?”
只有乔松最快反应过来了,他的缓慢地擡起手,指着向芜:“她。”
然後这帮人就看着金牌编曲人瞬间石化了。
向芜:“……”
心情更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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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们强烈要求向芜留了一份备份在他们的电脑里,乔松的制作人当场表明向芜如果想做音乐,她随时可以来帮向芜做专辑。
那些人热热闹闹夸赞着她,说她是天才,还说她谦虚。
他们说乔松算是捡到宝了,他们还说乔松压根没什麽可教给向芜的。
喧闹过後,乔松请向芜吃了一顿饭,然後开车送她回家。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天空中飘散了零散的雪花。
京城今年还没有下过一场真正的雪。
“谢谢乔松哥,我走了。”下车後,向芜背着贝斯,朝乔松挥挥手。
“嗯,注意安全。”乔松嘱咐完,忽然又叫住她:“欸,向芜。”
刚走没两步,向芜的脚步就停了下来:“嗯?”
乔松摇下来车窗,说话的时候吐出来很多白气:“你想做乐队,就去做吧,你可以的。你想做什麽都可以,你有那个能力。”
冬天夜里的少女显得很苍白,站在惨白的灯光下,脸上阴影很重。
她讷讷地站了一会儿,才幅度很大地点了下头:“好。乔松哥。”
“谢谢你。”
“害。”乔松朝她摆摆手,然後做了一个让她走的手势:“回家吧。”
直到目送向芜消失在小区的门口,乔松才摇上车窗,重新发动车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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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芜背着硕大的琴,踩着地上一层毛绒绒的薄雪,慢吞吞走了很久,才回到闻负灯给她的那个家。
这一路她一直在想刚刚在乔松的排练厅发生的事。
要说高兴吗?
好像是很高兴的。她从来没有被人认可过。
可不知道为什麽,还有一种脏兮兮的雪落在了心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