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知道啊。”白父说。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白求跹微微皱眉,又出现了?
白母说:“上次我在厨房就听见在叫,真恶心。”
“哪里?”白父紧张地问。
“厨房。”白母说。
白父说:“我前天让王老相公来看过了,他这几天晚上会来我们家里看看,不太会有问题。”
“爹爹,还是烧苍术吧。”白求跹说。
“好,我在房间给你点燃。”白父答应着,去取苍术。
“多烧点。”白母担心会出事。
白父应着。
白求跹就关上门,继续睡了。门窗都紧闭,没什么。而且就算真的要来,门窗肯定是挡不住。白父帮忙在白求跹房内点燃了苍术,烟味弥漫。他又在家中每个地方撒上茶加米——茶叶与米,蛇虫邪魅皆避之。
白求跹在床上赖洋洋地说:“老爹,没用的,用雄黄酒。”
“这个时候上哪买雄黄酒。”白父说。
白求跹撇撇嘴。
白父好几次用了茶加米,那些东西还是会有,就连在房中竖扫把,挂米筛也无效。有次白求跹直接抱着扫帚睡,还是被欺负。
但,做了这些,总比没有防备好。可再多的措施,真的没有,那也只是空白费。
“小跹,我给你的护身符在吗?”快关房门时,白父问。
“嗯。”白求跹随口应着。
白父便放心出去了。
他说的护身符,是一个金黄色的小木牌,绘了观世音菩萨的像,反面还有《大悲咒》的印文。但白求跹并不重视,随便搁在一处,更不可能随身带着。
真要那么有用,她早当成宝了。
白求跹再一闭眼,心中却是充满了恐惧。
王四头老五姓王,家里排行老五,之所以有这么个怪绰号儿,是因为他极喜欢“四”这个数字。家里有四头猪,四头牛……基本的都能用“头”来说,所以便叫王四头老五。
今夜那玩意儿去了他家,想想那人也有五十多岁了,不会就这么索走了吧?
窗上有意外的轻微响动,莫不是爬窗进来吧?白求跹把头往被子里埋了埋。
“喂,白兄,白兄。”
好像是薄求的声音,但这大晚上的,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
白求跹想到一种合理的可能,更加裹紧被子,充耳不闻。
那男音陆续叫了几次,随后白求跹便感到有一只手推着盖住自己身子的被褥,一惊,霍然起身,道:“你干嘛?”
看来真的是人。
白求跹试着在心里念了《大悲咒》,并没有被阻拦的意思,那应该是真的人了,房中也没其他幽魂。她的胸用布束着,加上黑灯瞎火,他也未必能辨出她的女人身。
只是此人,深夜闯她的闺房,实在太可恶了。
薄求呲牙笑道:“我寻着你的踪迹,好不容易来你家,你怎么是这么一副表情,好像不高兴我的到来。”
白求跹一哼:“你要来也是白天来,大晚上的不怕吓到人啊。”
薄求笑道:“说真的,我感觉在夜晚特别精神,走起路来都雄姿勃,哎,你们家米很多吗?撒了一地,遍地都是,是不是米袋破了。”
白求跹没好气地说:“我家是为了……那个,茶加米你知不知道?”
薄求一听,立马露出鄙夷的神色:“你们害怕那种东西?切,相信我的话,有我在的地方,就是鬼见了也害怕。”
“嘘。”白求跹急忙捂上他的嘴。
“没事。”薄求只觉有一片柔软触着他的嘴唇,似乎很温暖,他忍不住想伸出舌头舔一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