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韶身躯一震,愕然地回过头,见是一个以袖掩面、含羞带怯的与她差不多大的女子,便疑惑道:“你是……”
骷髅精拈起兰花指,扭扭捏捏地说:“奴家叫酷楼,从城里来,看望山脚的姑妈去,一时迷了路,不知道往哪走。”
萧韶看得鸡皮疙瘩都冒出来,结结巴巴地说:“酷楼姑娘,就你一人吗?”看望姑妈,身边怎么没个丫鬟。
酷楼眉宇一锁,愁生叹:“姑娘有所不知,奴家其实家里遭了难,爹娘死于火灾,奴家侥幸逃脱,带了一个贴身丫鬟,本想投奔乡下的姑妈,可是她在城里就被一个恶霸抢走了,奴家好不容易从那些恶人的手里逃了出来,现在身无分文,还不知该怎么走。”
萧韶惊讶道:“还有这等事,你为何不报官?”
酷楼噎了一噎,说:“那些人有权有势,报了官也没用。”
萧韶听了,点点头:“你说的也是,那群狗官都趋炎附势,谁给了他们银两,他们就帮谁,老百姓有冤无处诉,甚是可怜。”
“是啊是啊,奴家现在孤苦一人,前面又不知会遇到什么猛兽,要是遇到了危险可怎么办呀。”酷楼伤心道。
萧韶动了恻隐之心,犹豫着说:“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
酷楼一愣:“姑娘?”
萧韶咽了一口唾沫,说:“你可以叫我萧韶,我会点法术,要是有什么危险,或许还能帮到你。”
酷楼喜道:“萧姐姐还会法术?”
这一声“萧姐姐”叫得怪亲热,萧韶有些不好意思了:“呃,会一点点,不过对付猛兽应该是可以的。”
“萧姐姐是哪里人,这么厉害?”酷楼两眼着光,不知为何总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寒冷。
萧韶的身体莫名哆嗦了一下,撇开视线:“我是……京城人,离家出走的。”
“啊,萧姐姐你离家出走,不怕家人担心吗?”酷楼问道。
萧韶摇摇头:“我只是出来散散心,过段时间就回去。”又看向酷楼:“倒是你,一个弱女子孤独在野外,还真可能会出什么意外。”
酷楼委屈巴巴地瞅着萧韶。
萧韶便说:“好啦,你就和我同行吧,必要时我会保护你的。”
酷楼喜笑颜开:“谢谢萧姐姐!”
萧韶身子一抖,走在了前面。
两人一前一后行路,酷楼一直左走,装作和萧韶闲话,便被那左腕的手环一晃眼,看不清路,等醒过来,萧韶已经走远一大段路了,回头道:“酷楼,快点啊!”
酷楼咬着牙:“知道了!”
他急急追上去,这回到了右边,又要一身魔爪,从背后偷袭,却见萧韶左手腕的手环再次一亮光,酷楼直接被击飞了山下去,惨叫一声。
萧韶本人无所觉,还回头望了望:“咦,什么声音?”她左右张望,奇怪道:“对了,酷楼怎么不见了,难道她没跟上来?”
酷楼在山下一爪攀住一层峭壁的岩石,才算没有再往下坠,他含恨切齿:“这个小丫头倒是糊里糊涂的,那手环怎么老跟本座作对!不行,本座得再回去,戏一戏她。”酷楼纵起妖云,追上了萧韶,喊道:“萧姐姐,萧姐姐,等等奴家啊!”
萧韶回了头,说:“哦,你在啊,刚刚上哪去了?我还以为你走丢了。”
酷楼对对手指:“奴家方才看到了一朵野花,就停下多看了看,差点和萧姐姐走散了。”
萧韶无奈道:“你啊你,别光顾着玩,赶路要紧呢。”
“嗯嗯嗯,萧姐姐说得对,野花再怎么好看,奴家的路还要赶,姑妈还在等着呢。”他在心里补充一句:本座的肚子还在等着呢。
“知道就好。”萧韶扭了头,继续走在前。
酷楼眼珠子一转,讨好似的对萧韶说:“萧姐姐,你这手环好漂亮啊!”
萧韶一缩手:“还好啦。”
酷楼笑着说:“萧姐姐在哪买的,奴家也好像有一个。”
萧韶轻轻抚摸着手环,说:“是……我妹妹送的。”
“哦,萧姐姐的妹妹真好,送了姐姐这么漂亮的手环,奴家能不能看看?”酷楼殷切道。
萧韶抬眼对上酷楼那一副期盼的眼神,不知为何心底有一阵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