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中文喊,金煜睡眠浅,在他动的那刻就醒了,一声容容,让他大清早心情就不好了。
他在喊谁?
大概没睡醒,又喊:“容容,抱抱。”
金煜皱眉,没把人推开,出声,“你把我当成谁了?”
冷沉的嗓音,让他意识立即聚拢,吓一激灵,金煜脸当场就沉了,眼神犀利,“你把我当成谁了?”话一旦从他嘴里重复,绝对是暴怒前奏。
黔黔傻眼,他什麽时候来的?
“先生,我做梦……”
“什麽梦?”
“就是普通的梦。”
“普通梦是什麽梦?”
“梦醒来都不记得了先生。”
“不记得你在喊谁?”金煜冷笑,仍对那个容容耿耿于怀,表情不悦。
“我就记得他是先生的脸,他让我喊他容容。”小表情别提多诚恳了,金煜看了他好一会才敛了低气压。
但还是没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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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醒来,天花板变色了,身边的男人换成了金煜助理,手背还输着液,他要起来,助理忙按住。
道:“崔先生,您好好躺着,有什麽需求吩咐我就好。”
黔黔张嘴,哑了,一点声都吐不出来,眼睛瞪圆,用力发出啊声。
助理:“您嗓子受伤就别勉强,可以打字。”说着点开备忘录,举黔黔面前让他点。
擡手,酸的他动不了。
身体像被拆了重新组装一样。
回忆清早。
他晕了。
是真晕,助理赶紧喊来医生。
没什麽,身体过度疲劳,需要好好休息。
不过在输液,还是晃醒比较好。
金煜忙完工作上的事就过来了。
少年躺在白色床褥间,又软又可怜,羸弱小美人儿,来到床侧,用手去试他额头的温度,还好降下来了。
助理也跟了金煜不少年,见他主动触碰少年眼睛瞪了瞪,似是不敢置信,很快释然,也是,老板都跟崔先生那什麽了,摸个额头不稀奇。
助理倒了杯温水。
金煜接过,让少年靠怀里小心喂。
“先生。”
喉咙润了润才勉强能出声,还是哑,金煜可没什麽愧疚之心,反倒觉得要多锻炼锻炼他。
“嗯。”
“我难受。”
“多喝水。”
“我难受。”
“嗯?你想怎麽做?”
“难受。”
他难受他也不能代替他承受,把人抱怀里,帮他按了按胳膊,动作意外熟练,好像以前也给人按过一样,回忆一番,并没有多馀记忆。
他想,也许是无师自通,有做按摩师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