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之下,是一张冷峻如岩丶线条刚硬的脸。
但那绝对不是三王子的脸。
不是元退之的脸。
而是元退之手下的四大护法之一:日月护法。
怎麽回事?
“你……你……你……”杀手们无语,怎麽会弄错。
日月倒是很善解人意的给他们解释:“错不在你们,昨天你们见到的一直是我,被软禁的也是我。”
……
与此同时,王宫外杀声震天,火把如同蜿蜒游动的长龙,将夜空映照得通红。
一支装备精良丶士气高昂的军队如汹涌潮水般涌向王宫大门,当先一人,身着玄甲,威风凛凛,在火光的映照下,那坚毅的面庞丶深邃的眼眸清晰可见,正是真正的元退之。
“城上的守军听着!我三王子元退之,今奉父王之命清君侧,城内奸臣当道,祸乱朝纲,妄图加害于我。我等浴血奋战,保家卫国,却遭奸人陷害,天理难容!尔等莫要再为奸臣卖命,速速打开城门,随我一同诛杀奸贼,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否则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元退之高声怒吼,声音如雷霆万钧,震得王宫城墙都似微微颤抖,仿佛要将这压抑许久的憋屈与愤怒全部宣泄而出。
王宫内,日月率领之前带回来的五百勇士早已枕戈待旦。
见时机成熟,他振臂高呼:“兄弟们,随我杀出去,与主人会合!今日便是那奸佞元修天覆灭之时!”
五百勇士齐声响应,呐喊声如火山喷发,冲破王宫的死寂。
……
小兵慌慌张张地冲进府邸,见到元修天後,立刻“噗通”跪地,磕了个头,大声道:“大王子,不好了!那在外征战的三王子杀回来了,此刻就在城门外。他对着城门破口大骂,说您陷害忠良,祸乱朝纲,还说要踏平城门,取您性命。他的军队已经把城池团团围住,扬言要是不交出大王子您,就要强攻进城了。现在城里人心惶惶,守城的将士们也都有些动摇,您快想想办法吧!”
小兵低着头,浑身瑟瑟发抖,生怕一个不小心惹祸上身。
“什麽?”元修天真的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元修齐不信道:“胡说八道,三弟那个贱种不是被软禁着吗?”
小兵立刻道:“是真的,三王子真的在城门外。”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整个王宫已经腹背受敌了,不仅里面有日月带领的五百勇士从内突破,在宫外,元退之的军队同样攻势猛烈。
他们架起云梯,奋勇攀爬,与城墙上的守卫展开殊死搏斗。
箭雨纷飞,石块滚落,双方伤亡不断,但元退之的将士们毫无退缩之意,眼中只有必胜的决心。
“冲啊!为了狼族,为了正义!”
将领们高呼,激励着士兵们勇往直前。年轻的士兵们咬紧牙关,攀爬云梯时,尽管身边不断有战友倒下,被箭雨穿透身体,或是被石块砸得脑浆迸裂,但他们依旧义无反顾,一步一步向着城头逼近。
元修天听到宫外的喊杀声和宫内的躁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他慌乱地在殿内踱步,试图镇定下来,却手足无措,仿若一只无头苍蝇。
“怎麽可能?这元退之竟有如此胆量,还能里应外合!”他咆哮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亲信们战战兢兢地围在四周,无人敢言,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生怕这怒火殃及自身。
日月带着五百勇士一路势如破竹,遇敌杀敌,遇阻破阻。
他们的喊杀声丶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悲壮而激昂的战歌。王宫的走廊丶庭院里,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惨不忍睹。
暮色如墨,浓稠地泼洒在天地之间,将元修和天元修齐的身影紧紧包裹。他们的衣衫在风中猎猎作响,似是在为这场仓皇的逃亡悲泣。
脚下的道路崎岖不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荆棘之上。
元修天身形踉跄,脚步虚浮,每迈出一步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他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满是尘土的脸颊上。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恐惧与疲惫交织其中,却又透着一股不甘的狠劲。
“大哥,我们到底要逃到什麽时候……”元修齐跟在後面,声音带着哭腔,他的双腿好似灌了铅一般沉重,每一次擡脚都显得极为艰难。他的身子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元修回头看了一眼弟弟,咬了咬牙,说道:“别废话,再坚持坚持,只要找到安全的地方,咱们就能喘口气了。”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夜色越来越深,雾气弥漫开来,眼前的路变得愈发模糊。他们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口喘息都像是在挣扎。终于,元修看到前方有一座废弃的破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修齐,前面有座庙,咱们先去那里躲躲。”元修有气无力地说道。
两人互相搀扶着,艰难地朝着破庙走去。到了庙前,元修用力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嘎吱”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