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修天死死盯着元退之,沉默片刻後,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懂什麽!就怕有些人,守着宝贝,也不知哪天就被人撬了去。”
说罢,他猛地一甩衣袖,大步流星地离开,衣摆带起一阵劲风,吹得地上落叶纷飞。
元修天走得有气势,但是他的内心却是悲凉的,在这场对峙中,他输了。
元退之站在原地,身姿笔挺,气定神闲,面色平和得如同静谧的湖面,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怒火,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张牙舞爪。
他掸了掸衣衫,这个地方,刚才被元修天撞过,仿佛掸去的是这微不足道的烦恼:“大哥,慢走,不远送。”
……
等一行人走远之後,元退之问:“浮生,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浮生不敢有丝毫隐瞒,赶紧将前两天在茶馆遇到大王子的事说给他听。
元退之看了一眼白过雨,忧心忡忡,这个世界上的有些事并非是你想躲避就能躲开的,即便你不主动惹事,也难保别人不来招惹你呀。
“日月,浮生。”元退之说,“等父王的生辰宴後,我们就回墨山吧,在这期间,你们不要惹事,但是要有人欺负到头上,不管他是谁,你们也不要客气,有什麽烂摊子我来收拾。”
“明白,主人。”
说完又看向白过雨:“我那大哥最是难缠,若是被他盯上了,恐怕不会那麽容易脱身。还有三天,父亲的生辰宴就到了,还坚持三天,在这三天之内,你千万不要一个人单独出门,就算我不在,也要紧跟在日月和浮生的身边,明白吗?”
白过雨一想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在这处处都是高手的都城里,确实硬气不起来,还是不要给元退之添麻烦了,便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
想了想,元退之还是不大放心:“我那大哥,他……”
他本来想说,他的大哥生性好色,又怕白过雨心高气傲,听了生气,便硬生生的把这几个字给咽了回去。
“我知道了,看到你那大哥我躲还来不及呢,不会去招惹他的。”
元退之心说,就怕你不去招惹他,他也会来招惹你呀。这里毕竟是大哥的地盘,不是墨山,他出来也只是带了日月浮生,人手太少,看来,万事得小心了。
……
转眼三日後。
狼王王宫矗立在云雾缭绕的绝壁之巅,宫门由千年寒铁铸就,其上雕镂着狼族纵横驰骋的壮阔图景,霜花凝于纹路,幽光闪烁,透射出威严的气息。
踏入王宫,白玉铺就的地面光洁似镜,倒映着殿顶垂落的灵晶吊灯,灯内封印的荧光兽魂闪烁跳跃,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後宫楼宇错落,雕梁画栋。寝宫门窗以紫玉镶嵌,室内铺陈着顶级兽皮丶绫罗绸缎,墙上挂着的珍稀兽角丶魔法轴卷等,彰显着狼王赫赫战功与尊贵地位。
整座王宫,于繁华中藏着霸气,在奢华里蕴着深沉,是狼族荣耀的巅峰象征。
白过雨从未到过这样的地方,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透着新奇。
不管是碧玉盘中盛满的来自灵霄仙圃的灵果丶仙芝,还是道路两侧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颗悬浮的灵晶球,他都觉得好奇,白过雨感觉自己的眼睛快要忙不过来了。
“好看吗。”元退之回头笑着对他说。
白过雨点点头:“嗯。”
“行,以後我们回墨山的时候,我叫日月偷偷从这里带几颗灵晶球回去,放在我的‘卧云间’里,如何?”
偷?
这可不像是星河君说的话。
白过雨被他逗得呵呵一笑,想像了一下平时总是板直的腰身弯着蹑手蹑脚偷东西的模样,实在是太过滑稽,就算是日月也不行,有其主必有其仆,日月平时也是不茍言笑,如果有一天有幸能够看到一向严肃的日月护法偷东西时那猥琐的模样,画面实在太辣眼,不敢想啊不敢想。
元退之又说道:“一骑红尘妃子笑,唐玄宗为了能让杨玉环吃到新鲜的荔枝,命令驿站的骑手快马加鞭运送,不知跑死了多少匹马,才让杨贵妃吃到了新鲜的荔枝,他都能够对杨贵妃宠爱至此,你只不过是喜欢灵晶球,我就当一当这小偷,又有何妨。”
这本来有点油腔滑调的话从一本正经的元退之嘴里说出来,格外的搞笑,白过雨不禁捶了他一下,说道:“你是狼族啊,又不是人类,怎麽连这个典故都知道。再说了,我堂堂一个大男人,为什麽拿我和杨贵妃比。”
元退之这才正色道:“真是委屈你了,外面的世界那麽大,本该是任你遨游驰骋的时候,可是现在因为我,偏偏让你也一头扎入这吃人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