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倒是很善解人意,给他一一解惑:“……前天来的一个是‘鬼谋军师’,智谋超群,心细如发,狼王每逢大事难决,必邀他帐中密议,他可是狼王跟前的红人;一个是‘狂狮先锋’,武艺高强,一柄狼牙棒使得出神入化,冲锋陷阵时,仿若狂狮下山,锐不可挡。昨天来的一个是‘司膳堂主’,此人虽平时不常显山露水,但是是族中不可或缺的後勤保障大总管;另一个是‘灵鹫巡使’,他就是族中的千里眼和顺风耳,不论是各处刺客还是其它奸细,皆逃不过他的法眼……”
“哦。”白过雨应了一声,有些心不在焉,他已经整整两天没有见到元退之了。
“那他今天……”白过雨问。
“今天主人是去见他小时候的老师。”
难怪是他出去见别人,原来是老师啊,看来尊师重道不仅仅是人类的美德,在狼族也是。
“你可别小看老师,这位在朝中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也是大王子和二王子的老师……”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有人来报,说是外面有人求见。
浮生看了看那个拜帖,暗道不妙,那拜帖居然是大王子元修天的。
他来干什麽?
反正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想了想,他对报信的那个人说:“主人不在家,今日不便见客,你去回话,请大王子明日再来。”
话音未落,就听外面有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三弟好大的架子,就连一个小小的家仆都敢将我拦在门外。”
说完,一个人慢悠悠走了进来,不是元修天是谁。
浮生赶紧上前,躬身道:“大王子莫怪,主人确实不在家,我等身份卑微,实在是不敢接待大王子,您既然来了,就请上座喝杯茶吧,我这就派人去给主人通报。”
自进来起,元修天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白过雨,他用手将拦在前面的浮生往旁边一推,连眼角的馀光都没有分一点给浮生,径自走到了白过雨的面前,说道:“我是来找你的。”
白过雨顿感不妙,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升起。
果然,就听元修天继续说道:“自那日见到你之後,我才知道书中所写‘一眼万年’并非虚妄。那**一袭长衫,眉眼间尽是洒脱不羁,像是携了清风明月而来,瞬间夺去了我所有的目光。”
这一番话像一句惊雷,整得在场的人都蒙了。
糟糕,这是什麽情况!
大王子在跟自己表白?
荒唐!
白过雨赶紧躬身行礼,不让他接着往下说:“大王子,莫要开玩笑了。”
浮生也赶紧走了过来,拦在白过雨的面前,说道:“王子,有什麽事,请等我们主人回来再说。”
元修天哼一声,道:“难道我还怕他不成,就算是他现在人站在这里,我也照样说。”
说完,扫视了衆人一眼,这里面多半是他的手下,此刻他也不顾在下属心中的形象,继续说道:“就算是不顾我自己的身份,我也要说,我元修天行得正,坐得直,敢做敢当,顶天立地,只不过向我心爱的人表白一番,说了又如何?”
说完,直视着白过雨,用非常直白的话说道:“美人,我喜欢你。”
晕!
白过雨无语,非常无语。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冠上美人的称号,急得他大喝道:“大王子,我是一个男子。”
“男子又如何,只要我喜欢,”元修天的声音越说越大,带着横扫一切的自信,“自那一眼起,我的心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再难松开。此後,无论是处理政务,还是漫步宫廷,脑海中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出你的模样,你瞧,这满院的繁花,在我眼中都不及你分毫。”
这大王子说话一套一套的,上辈子莫不是个诗人。
白过雨向後退了一步,急道:“大王子,你身份尊贵,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下人……”
元修天又欺近一步:“下人又如何,只要你点头,今天,我抛开一切繁文缛节,特来寻你,你可愿抛开顾虑跟我走,让我用一生去守护你。”
你,你,你……
白过雨从没见过这麽大胆的人,他们才见过一次面,他居然,他怎麽敢……,脸皮怎麽这麽厚。
白过雨一时感到手足无措,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一时不知该如何应付,正在这紧要关头,突然外面传来了元退之的声音:
“大哥,撬人的墙角可不是个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