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麽?没见过别人被绑啊,没见过别人被欺负啊,没见过长得这麽好看的人啊,没见过世面啊!”白过雨一顿输出。
元退之又一笑,这白过雨气极辩驳的样子,着实可爱!
活了几百年了,元退之这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
他的父亲虽是狼族之王,可是母亲却生于没落世家,在他成长的路上,尽是磕磕绊绊,尽是荆棘满地,往昔荣光碎成齑粉,族中只剩残垣断壁与无尽的纷争。
为了权力,三兄弟又各怀鬼胎,表面称兄道弟,暗中利刃擦肩丶毒药暗袭。
从小就生活在阴暗的环境里,在岁月的磨砺之下,他眸藏霜寒,行事果断狠辣,平时周身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冽。
他的身边,除了他的子民丶下属和最得力的四大护法之外,其馀的全部是敌人,敌人,敌人!
都是想窃取他母亲留给他的宝物的敌人!
都是想要他命的敌人!
包括他的父亲!
对自己人,他可以舍命相护,真心以待;但对待敌人,绝不手软,乖张狠厉!
这辈子,除了对自己身边的清茶丶烈酒丶日月丶浮生以外,他还真没对几个人笑过!
若笑,那也是皮笑肉不笑,笑容之下藏着一把防人的刀!
现在,元退之难得挤出一些笑容,自以为亲切,谁知在白过雨的眼里却是无耻!
无耻之极!
只见这个无耻之徒又是一笑:“你都穿着结婚用的喜服了,我们不去拜拜堂岂不是可惜了这身衣服,是我准备不周,你等等,我让日月浮生也去给我准备一套!”
准备你个头啊!
白过雨气得直想骂人。
见白过雨真的生气了,元退之才正色道:“你穿这身衣服不就是来找我的吗?现在我就在你眼前,怎麽就不能拜堂了。”
白过雨无语,这人病得很厉害。
不过现在敌强我弱,还不能翻脸,只能好言好语的说道:“兄台,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真的有急事要去墨山一趟,我母亲被厉鬼所伤,急于请星河君出手相助,人命关天,开不得玩笑,麻烦你行个方便,帮我把绳子解开,让我过去,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没齿难忘。”
白过雨本来也没有指望这个无耻之人真的会帮自己解绳子,只希望他不要坏事就好。
谁知这时,自己身上的绳子突然间断了,不知怎麽回事,也没看见这人动手,绳子就断了。
白过雨大感意外,看来那无耻之徒一眼,低声说:“谢谢!”
看来这人也不是那麽的坏,幸好刚才我没有骂得很难听,白过雨暗想。
他都被捆了一天了,手脚酸麻。一旦得了自由,便想站起来,谁知脚太麻了,一个站立不稳,踉跄了一下,前脚猛地一绊,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去。
还好元退之眼疾手快,手臂瞬间探出,铁钳似的手指稳稳扣住他的胳膊,一把将他拽入怀中。
这一下又急又稳,白过雨惊魂未定,脸颊擦过元退之的脖颈,呼吸慌乱地喷在他锁骨处,发丝轻拂他下巴。
两人紧紧相贴,白过雨能清晰感受到这人胸膛急促起伏,那心跳声似要撞破鼓膜,和自己的慌乱同频共振。
就好像对方身上烫手一样,白过雨赶紧将人一把推开,站直了身子,心中慌乱。
要是平时,他肯定不会慌,一个大男人,怕什麽,脑袋掉了不过碗口大的疤。
但是这个无耻之徒刚刚才出言调戏了他,现在自己这样和投怀送抱有什麽区别。
一时间他不知道是该谢别人还是该骂别人!
好尴尬!
白过雨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结果结结巴巴的吐出了几个字:“不,不好意思。”
“不要紧。”元退之道,“你没事就好,我们走吧!”
“走哪去?”白过雨问。
“你不是要找星河君吗?”
“不错。”
“你找到了,我们走吧。”
“啊?”白过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问,“找到了,在哪?”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元退之笑。
没想到吧,咱们的缘分深着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白过雨不相信地四处看了看,根本没有发现有第三个人的踪影。
“在哪?”
“我就是。”无耻之徒又开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