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清醒清醒。”白过雨见母亲醒来,又开始焦急地呼喊。
吴大娘的脸皱了一皱,似乎身上某处疼痛难忍。
怕娘受伤,白过雨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没有,除了之前腿上有一个被厉鬼抓伤的伤口之外,并没有添新伤,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烈酒看了看,对白过雨说道:“这不是普通的伤口,是被厉鬼所伤,救治起来没那麽简单。”
“那该怎麽办?”白过雨急道。
其实很简单,有清茶和烈酒在这里,这都不是难事,他们随身携带的小小药丸就能解决。
他刚要回答,就见一群哀嚎着的人中也有人问了这个问题,不过问的是阮大师:“大师,现在我们有这麽多人受了伤,该怎麽办,请大夫来管用吗?”
当然不管用,它不会像普通伤口那样慢慢愈合,而是会逐渐发黑丶溃烂,散发出腐臭的气味。黑色的纹路会从伤口处向身体其它部位蔓延,就像邪恶的藤蔓一样,这些纹路最终会爬满全身,使伤者完全被鬼气侵蚀。
最後,如果鬼气完全占据身体,伤者可能会失去自我意识,沦为厉鬼的傀儡,或者直接被厉鬼吞噬灵魂,生命就此终结。
总结到最後就是几个字:後果很严重。
“哇,那该怎麽办?”
“我不想成为傀儡,我不想当厉鬼。”
“大师快救救我们。”
底下又是一片哀嚎声。
白过雨也紧张起来,他忧心忡忡地看着母亲,该怎麽办?
阮大师接着道:“求治这样的伤口,一般有五种方法:其一是符篆镇压;其二是阵法净化;其三是法宝疗伤;其四是灵草外敷;其五是灵兽之血。”
这里都是普通的人,哪里会有法宝灵草灵兽之类的,但是这符篆镇压嘛,倒是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他们可是亲眼看见阮大师用灵符之类的东西将厉鬼困在了吴大娘的体内,想必这符篆镇压,阮大师一定可以做到。
他们将希望的眼神投向了阮大师,阮大师又道:“若是平时,我还真可以帮各位绘制驱邪符,只需将这符纸烧成灰後撒在伤口上,利用我倾注在符篆上的法力驱散侵入伤口的阴气,但是……”
没办法,阮大师只能向大家展示他骨折了的胳膊,胳膊完全使不上力,没有办法使用法力,没有注入法力的符纸,和普通的纸没什麽两样,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要是等他的骨伤好了再施法,黄花菜都凉了,该变鬼的早就变鬼了。
更何况……,阮大师看了看衆人一眼,又叹口气。
更何况,就算他的胳膊没有断,这里受伤的人如此衆多,他一个人的法力,哪里够。
这些人,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那怎麽办?
衆人心慌起来,不知哪个胆小的开始哭了起来,一旦有人带头,一时间,周围的人都受到了感染,哭声一片。
白过雨心疼地看着吴大娘,仔细地观察着她的伤口,也差点忍不住掉泪:“娘,为什麽受伤的不是我,我多希望受伤的是我。”
他当过一次鬼,就算再多当一次,也无妨,只要娘平安无事。
烈酒刚要出言安慰,告诉他不用担心,他们有办法,清酒拐了拐他,她热闹还没看够呢,哪能就此收场。
只听人群中又有人出主意:“不如我们去求求星河君,我们每天烧香拜他,他法力无边,一定可以救我们。”
此话一出,立刻提醒了在座的各位,大家又都纷纷附合:“对对对,他法力高强,一定可以救我们。”
这句话像星星之火,给这些处在绝望深渊中的人燃起了希望。他们坚信,只要有信念在,希望的繁花必将冲破荒芜,绚烂绽放。
在这个地方突然听到主人的名字,清茶和烈酒都感意外,不过,他们没有做声,静看事态的发展。
“只是那星河君远在墨山……”有人提出质疑。
“还有,就算我们到了墨山,那星河君有什麽理由一定要救我们……”有人发出不同的声音。
这种担忧不无道理,星河君又不是慈善家,没有好处的事人家应该不会干。
这时有一个人站出来提出了不同看法:“听说那星河君喜欢年轻漂亮的男子,不如我们从在座的各位中选一位年轻漂亮的男子出来,进献给星河君,说不定他一高兴,就答应来救我们了。”
好主意,好主意!
听了这主意之後大家都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清茶和烈酒听了之後很无语,心道好个屁,谁说我们主人喜欢年轻漂亮的男子。那都是谣言,是主人的大哥想要治不育之症传出来的谣言,只有这帮愚蠢的人才会相信。
人群中还有人在做梦:“要不选我吧,是不是被星河君选中之後,从此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
清茶看了说话的那人一眼,长得又黑又矮,差点吐出来,暗道:“也不拿个镜子照照自己的样子,就算被选中了,也不是吃香的喝辣的,恐怕得被人折磨得灰都不剩,最後连小弟弟都被人拿去煨了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