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屋内打斗声连绵不绝,不时传出摔了东西的巨响。
“我爹呢?”阮青问先来的师兄弟。
她是真担心她爹,虽然她爹法力高强,但是之前有那麽多道士死于非命,说明这只厉鬼不是一般的鬼。
“师父正跟那只厉鬼恶斗着呢,这次的厉鬼尤其厉害,听别人说,在我们之前的那批捉鬼师全都死了。”
全死了?
这只厉鬼到底是有多大的怨气!
白过雨朝那屋子看了一眼,只见那屋子门窗紧闭,只能听到声音,里面的情况是一丁点也看不到。
青姑娘小心地叮嘱他:“你一定要紧紧地跟着我,万一有个闪失,到时候我可不好跟吴大娘交待。”
对了,吴大娘呢,在哪里?
两人四只眼睛赶紧到处巡逻,只见豪宅大院一片狼藉,往日的辉煌荡然无存。
精美的门窗歪在一旁,像是被巨力撕扯过,上面的雕花破碎不堪。
院墙处有好几处坍塌,砖石散落满地,周围的草木仿佛被抽干了生机,变得枯黄萎靡。
屋内,桌椅东倒西歪,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墙壁上出现一道道狰狞的裂痕,仿佛有无数双愤怒的手抓挠过。
阴森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地上有暗红色的血迹,像是厉鬼留下的诅咒印记,诉说着这里曾遭受的恐怖肆虐。
这时,只听屋内传来一声闷哼,显然是有人受了伤,然後,听到一个男人声音问道:“刘李氏,你阳寿既然已尽,去投胎转世不好吗,为何要沦为厉鬼。”
屋外的阮青听到了,对白过雨说:“这是我爹的声音。”
就听一阵哈哈哈的恐怖笑声,穿过了墙,落在外面人的耳朵里都格外清晰:“阳寿已尽?是谁说我阳寿已尽,你,你,还是你?”
厉鬼这样说,显然屋内还有别的人。
“你们可知,我原本有八十几岁的阳寿,我是被人害死的,被人害死的,害我的这个人,就是这个负心汉,这个枕边人一一!”
那厉鬼咬牙切齿的将这个人字拖得很长,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她心中的那股怨气。
说完,只听一个男的惨叫一声,显然是被那厉鬼伤了一下。
那男的连声求饶:“夫人,饶命,夫人,饶命,那个小贱人既已被你杀死,看在我们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饶了我吧。”
“一日夫妻百日恩?哈哈哈,真是讽刺!”厉鬼又大笑起来,“说什麽一日夫妻百日恩,当初你为了新欢,来谋我性命的时候,你的恩在哪里?想当初,你一个穷小子流落街头,我爹娘看你可怜,便收留了你。见你勤奋肯学,便尽心尽力地教你做生意,甚至把我这个独生女儿也放心地交给你,你的恩又在哪里?实指望,你能出人头地做出一番事业,可你倒好,过河拆桥,见我爹娘已过世,我无依无靠,便想霸占我的家産,娶年轻貌美的女子为妾,我不允,便谋杀了我,我死得好惨哪……”
“夫人饶命啦,真的不关我事,都是那个小贱人,她,是她,都是她指使我干的。”
“你这个负心汉,有胆子背叛,没胆子承担後果,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要是你敢于把责任全揽自己头上,我还敬你是条汉子,可是现在,看看你自己的这副嘴脸,像你这种没担当的人就该遭人唾弃,受死吧!”
只听又是一种噼噼啪啪之声,然後传来男人惊恐的叫声:“大师救我!”
外面的人焦急地伸长了脖子,始终看不到里面的情况,阮青担心父亲,提剑就要往里闯,被她的师兄弟一把拉住:“师妹,师父交代过,让我们守在这里。”
一群人只好伸长了耳朵,焦急的听里面的动静。
只听一阵响声之後,刘员外又继续说道:“夫人,夫人,饶命啊,好歹我们也相互扶持了几十年,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去投胎转世吧,我一定,一定从此终身不娶,一定给你设坛场好好超度……”
“好好超度?哈哈哈,真是好笑,人哪,就是欺软怕硬,当初害我的时候是怎麽对我的,连口薄棺都没有,再如今,危及到你的性命了,就要给我好好超度,世间哪有这麽好的事,我要你的命,给我拿命来!”
只听屋内又是一阵噼噼啪啪的打斗声。
突然门被破开了,一个胖胖的身影被人从门里面丢了出来,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外面的硬石板上,这个人是刘员外,已经变成了个血人,不知道身上具体哪个地方受了伤。
终于得了自由,他却已经伤得不轻,没有力气逃跑。
随着门户大开,外面的人已经能够窥见里面的情景了。里面两团黑影正缠斗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
白过雨眼尖,居然在屋子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急得大喊一声:“娘,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