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马霜痕尽可能记了一下方向,上坡向左,现在下坡出现岔路得向右摆尾。
中面的倒车影像形同虚设,压盖来不及细看,马霜痕几乎是被路虎怼着下坡,摆头时车身巨震,路虎撞凹了后面两扇封闭窗户,差点掀翻了垃圾中面。
马霜痕一路拍喇叭一路往前开,尽可能引发大动静。
可惜别墅区人气萧条,金爷的邻居们要么像很久没光顾此地,要么院草比人高,要么干脆还是毛坯。
狂飙出了所谓的大门,马霜痕才意识到这片好像毗邻翠田水库,倒是方便抛尸……
嘭——
路虎又啃了一把中面屁股,再来一下气囊估计炸出来。
马霜痕得尽快弃车,一来车快报废,二来不清楚车厢隔层后面装了什么货,万一被交警拦了瓜田李下说不清。
油箱亮起警报,油快没了。
估计刚才屁股那一下磕漏了油箱。
必须马上弃车!
马霜痕不敢想象,要是金爷弹一根点燃的雪茄过来,会发生什么后果。
她得开离闹市区,如果伤了无辜群众,轻则停职检讨,重则直接开除。
温赛飞有一点没说错,她虽然是大头虾,狗屎运一向不错。16岁那年触发最大的霉运,失去了父母,马霜痕终于否极泰来,一路顺顺利利考上公大,成为一毛一的小屁孩,慢慢接近父母案子的核心,甚至直面凶手。
前方出现一片围起来的待拆迁区,部分楼房已经砌砖封窗待拆。
简直完美垃圾场!
几乎在马霜痕刚弃车的一瞬,车尾呛出浓烟,愈演愈烈,直至火苗舔上车身。
周围除了路虎没有其他可燃物,马霜痕逃命要紧,翻过拆迁区的围墙,躲进了空无一人的旧村落。
金爷退开一截,碰上赶来支援的蚂蚁伟。
蚂蚁伟降下车窗,“老板,我们进去吗?”
金爷咬碎了牙,“把孖蛇和烂口蟹他们都叫过来!”
这片原来是一个城中村,海城近年城市化快速推进,到处都是挖掘机动工噹噹声,也出现不少待拆区毗邻新楼盘的奇景,就像蛀牙旁边长了新恒牙。
马霜痕打算从对面翻出去。
后面旋即传来脚步声,金爷和蚂蚁伟翻进来了。
马霜痕只能放弃直线走法,东拐西拐,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旧村成了巨大的迷宫。
好不容易找到围墙,马霜痕扒上去刚冒个头,差点吓掉地上。
见鬼!
五花鸡竟然开车到了这边,见她便冲着手机喊:“我看到她了。”
车不止一辆,不知道金爷是不是出动整个水色他乡围猎。
马霜痕只得另寻出路,找另一个方向的围墙,可惜情况好不到哪里去,还没扒上去便听到人声,包围圈似乎在缩小。
第39章第39章
温赛飞进了城中村便脱了卫衣,连着口罩一起扔到路过的垃圾车,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海城的十一月底不冬不秋,街头穿衣风格不一,有人穿薄羽绒服,也有人穿短袖,温赛飞混在其中,除了个头出众,背影并不突兀。
没有确切证据,海关人员应该不会再深入追踪。
之前没摸透金爷的贩毒网络,马霜痕的上线没通知收网,哪知道金爷他们出师不利先栽了。
孖蛇带着其他“人肉骡子”要么改走其他途径去澳门,要么紧急排毒等下一次行动,但后一个方案等于这批“人肉骡子”废了,损失惨重。
温赛飞再给孖蛇打了一条电话,没接,便把手机也扔了。这种手机一般一次性使用,很难后续追踪,没有什么价值。
温赛飞招了一辆黑摩的,让他载到口岸附近的一个地铁站。交通枢纽附近都设有储物柜,他在里面存了应急的东西。
温赛飞拿到一部手机和一把车钥匙,手机里能看到马霜痕的定位——她把比AirTag还小的定位器藏在头绳里,他的身上也有相同的东西。
定位一直在同一片区域打转,地图上看也是一片城中村。
温赛飞立刻拿了车杀过去,一辆破破烂烂的灰色现代,当然不是白色丰田,很多人认得重案队中队长的车。
路上他给花雨剑打电话,“捞剑,庞秋怡被滨海海关留了,我可能会被盯上,你帮我打点一下,不要打草惊蛇。”
花雨剑二话不说应过。
其实这种情况找尚涛或温瑞民更快,但尚涛对他的“阴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事不好多麻烦他;陌生电话打给温瑞民不是那么容易能打通。
花雨剑多关心一句,“你们现在情况怎样?”
“活着,挂了。”温赛飞像丢下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马霜痕不知道在这片区域玩了多久躲猫猫,听到人声的频率越来越高。四周要不是光秃秃的房子,藏不住人,要么砖封门窗,藏不进人。
马霜痕竟然成了过街老鼠。
又绕了一会,马霜痕还听清了谈话内容,这些人轻轻松松谈论吃了什么早餐。
她拐过一个屋角,忽然迎面走来一个人。双方面面相觑,愣在原地,都没想到对方会出现在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