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午天色不早了,黄昏的暖色都洒到了竹林上,李末伏打着哈欠收起了鱼竿,今天钓到鱼了但是不敢吃啊,又给倒回去。
“走吧公子,我们也回去了。“果子收起椅子说。
李末伏便自己拿自己的椅子和鱼竿回院子,嘴里还在叭叭一会晚饭会是什麽,而他前脚刚刚迈进院子,王蕊颜後脚就跑来了。
“李末伏!”王蕊颜在院子里的时候就开始喊。
李末伏在屋里听见她的声音愣了一下,王蕊颜很少用这种慌张的语气叫他,“怎麽了?”
他一边问一边走出门,然後就看见了王蕊颜一脸的焦急。
“怎麽了怎麽了?”李末伏连忙问。
王蕊颜拉着他走到旁厅里,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才说,“我和你说,白玉刚刚带消息来了,可能真的要打仗。”
李末伏微愣,随後反应过来又问,“打仗?哪里打仗?外敌还是内乱?”
“在边疆,是外敌。”王蕊颜皱着眉说。
李末伏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边疆如此动荡迟早是要打一场,而这个时候国家没有内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
“白玉的公公透露给我们说,这个消息是二王爷带回来的,如今二王爷打算和武安侯一同前往边疆镇守。”王蕊颜又说。
李末伏看着王蕊颜那担心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之前不就设想过吗?武安侯和陆家兄弟大概率都要一同走,意料之内。”
“。。。。。。不一样,末伏。。。。。。”王蕊颜头疼的按了按眉间,“我这些日子才发现,我怀孕了。”
这句话犹如晴天惊雷一般直接把李末伏劈僵了,他瞪着眼睛直直的盯着王蕊颜,嘴巴吧嗒半天说,“。。。。。。什麽?怀孕了?!这个时候?”
王蕊颜抿了抿嘴苦笑道,“侯爷和白玉说,等他们被正式任命後,他们会一同请求让陛下把我们放出京城和在江南的老夫人汇合,可我。。。。。。可我这一路上一定会拖累你们。”
“。。。。。。”李末伏咽了咽口水,冷静下来後说,“没事没事,你现在最多怀孕两个月,从京城去江南用不了多长时间,来得及来得及。”
王蕊颜却还是忧心忡忡的说,“这件事我还没有和丰宁说,怎麽办,我现在光是听见这个要打仗的消息就特别心乱,特别害怕他们一去不复返,到时候我们怎麽办?这个孩子怎麽办?”
“。。。。。。不会的,你就是孕期心情起伏大,加上焦虑和精神紧张有些慌乱。武安侯又不是第一次前往边疆镇守,他有经验,陆铭云和陆丰宁也不是草包,他们都不会有事的。”李末伏自己都被王蕊颜说怕了,但还是硬着头皮安慰她。
没想到王蕊颜被安慰後直接哭了,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哭,“完了,控制不住。。。。。。服了,我真的好慌啊,我现在都恨自己没有生在将门家,没有学武术!”
李末伏苦笑着说,“你回去先和陆丰宁说这件事,办法总是有的,不要觉得自己会拖累别人,大不了到时候我们走慢点。”
王蕊颜拿着手帕擦了擦眼泪,然後点点头,两人又说了一会话,李末伏就让果子把王蕊颜送回去了。
等王蕊颜一走,李末伏整个人直接呆坐在椅子上,就连那两只猫来踩他他都没动静。实在不是他愿意多想,而是他真的不觉得新帝会这麽轻易的放他们走。
武安侯和陆家兄弟若真要去边疆镇守,那麽到时候肯定要临时奉命官职,这个官职在打仗的时候有效丶有军权,但战後就不再使用。
也就是说陆家父子到时候都有军权,皇帝还能让他们的家人离开京城?
新帝要是有这样的胆量和气魄,也不至于被大臣们谏言到不愿意上朝,更何况那城门一直限制着权贵家族的离开。
李末伏怕的是他们连上江南的机会都没有啊!
“公子,公子?”梁嬷嬷寻过来就看见李末伏像是痴呆了一样的坐在那里,她愣了一下笑着说,“公子该用膳了,先吃饭吧。”
李末伏回过神,木讷的点点头。
吃过晚饭,陆铭云来找李末伏,李末伏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确定了吗?你们三父子都要去边疆?”
陆铭云愣了一下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
李末伏瘪了瘪嘴,“王蕊颜有了,你知道了吗?”
“什麽?她怀了?”陆铭云很显然还不知道。
李末伏点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