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乐把头埋进膝盖里,团成了一个球,就像是天气冷了把自己手脚揣起来的小猫,只剩下毛茸茸的後脑袋。
可怜兮兮的。
谢景烯起身坐了过去。
听见身边的响动,云乐从臂弯里擡起头,迷蒙地望了他一眼,放下戒备地往他的方向靠了一点。
“谢景烯,好冷哦,我可以靠着你吗?”
换作是往常,云乐肯定不敢提这种要求的,但他实在是太冷了,手脚都冷得快没有知觉了。
谢景烯直接伸手过来,将他往怀里一带,云乐重心不稳,踉跄的倒进了他的怀抱。
和他冷得要命不同,谢景烯的体温很烫,仿佛也和天生的好体质有关系。
云乐挣扎着想要起来,後背却被往回重重一摁,小脸抵着他的颈侧,感受到谢景烯的喉结滚了滚。
“再乱动就自己回去角落里猫着。”
云乐有些犹豫想要走,但手腕一直被抓住,像是在说你有胆子走一个试试?
挣扎了两下甩不掉,再加上依偎在一起确实暖和许多。
他顺势把自己团了团,窝了下来,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擡起湿漉漉的眼睫:“我这样会不会压到你?”
“你又不是第一次坐在我腿上。”
谢景烯想起了游戏里那个被打断的吻,在云乐懵懂的视线下,擡起手,指腹落在他的唇瓣上施了点力道,陷下去一点柔软的弧度。
“那个任务还没完成。”
唇上奇怪的感觉,让云乐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麽任务?”
云乐总觉得现在的谢景烯状态有点不太对,偏偏他没有任何办法跑掉,紧张地习惯性想抿唇。
柔软的唇将他的指尖往里含了一小截。
谢景烯的眼眸在暗处更加幽深。
“进村前一晚,游戏环节。”谢景烯道:“想起来了吗?”
云乐那副茫然的样子,清纯又可爱,眼角湿湿润润,泛着粉意,看起来像一块湿湿软软的小蛋糕,让人想欺负。
谢景烯像是被魇住般,莫名觉得他哪哪都特别的可爱顺眼,情不自禁地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擡头,灼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脸颊。
“接吻,会吗?”
云乐慌张地偏过头,想要躲开谢景烯的吻,却被掐着脸颊,强行把扭过头,略带不满地质问:“为什麽要躲?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这麽对你吗?”
谢景烯压低身子,穿透云乐小心翼翼地建造的防护壁垒,如同一只无形的触手,带着强烈的不安和危机感。
云乐慌张地推拒,柔软的手掌蹭过他的脸颊,生理性的害怕情绪往往是下意识的。
他的排斥,成功让谢景烯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
“为什麽不要?因为你喜欢上其他人了吗?”
“是仇嗣?还是季尘然?”谢景烯眉宇间凝结了一股冷冽的霜雪,让原本就冷的面部线条更加沉郁,“他们有哪里这麽吸引你?”
直播间的弹幕:
【哈哈哈哈哈终于绷不住了吧】
【谢狗要是再憋一段时间,头上不止一片青青草原了】
【竞争上岗,不是很正常的吗?我们宝宝可是很受欢迎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变压抑,他的不满间似乎还夹杂着一点掩饰不住的嫉妒,像是在质问,云乐凭什麽就这麽又轻易的喜欢上别人。
云乐感到了强烈的危机感,理智告诉他不要再次违背自己的人设。
“不,不是……”云乐抓着他的衣袖,将脸往谢景烯滚烫的掌心凑近,如同小动物般,清澈的眼底倒映着他的身影。
“我喜欢的只有你,但我有点紧张,因为我没试过。”
他害羞地垂下眼睫,遮住如水的眼底,却精准地安抚了谢景烯躁动的情绪,像是安抚了一条躁动不安,试图独占主人的大狗。
谢景烯眼底深不见底,盯着他看了几秒,陡然问:“你有後悔和我一起来这里吗?”
当然。
云乐恨不得从没在这里出现过。
但云乐知道不可以这麽回答,摇了摇头,依然像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那样,声调软的像水,“没有,我不後悔,可是我帮不到你,反而连累你了,你现在很讨厌我吧。”
他自责地垂着眼,像是一株快要枯萎的小花,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轻轻拨弄他的花叶。
根本讨厌不了一点。
谢景烯的喉结艰涩地上下滚了滚,内心深处涌动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冲破了某种禁锢,心底的那只野兽在觉醒的瞬间破笼而出。
他微微倾身,用线条偏硬的唇蹭着云乐绵软的手心,沿着一寸寸舐弄,磨得手心湿润,泛起阵阵痒意,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云乐的脸颊泛起浓浓的红晕,眼皮都跟着发烫,尴尬地想要抽回手,窘迫的要命。
“我的手,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