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要怎麽才能摆脱?
身体就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牢牢束缚住,冷汗浸湿了贴在背後的床单,他的嘴巴张合却无法发出声音,喉咙干涩发酸。
一道黏腻而充满侵略性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如同无形的触手,如化实质般紧紧攀附他的的身上,缓缓的,细致的在他的身上游走,每一寸都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和热度,
从他修长的颈项滑至雪白的肩膀,再沿着身体优雅的曲线徐徐下滑,不放过每一个微小的细节。
这种凝视强烈持久,毫不掩饰,直到冰凉潮湿的气息紧贴着他的耳畔,陌生而低沉的声音响起,“老婆,你好漂亮,真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了,为什麽不穿喜服,不喜欢吗?我帮你把喜服换上好不好?”
不要。
他不要。
云乐的心跳得太快了,几乎要跳出喉咙,内心涌动着无法遏制的慌乱和恐惧。
“穿上喜服就代表你同意了,好吗?我会一直都对你很好的。”
他的嗓音如同大提琴的低奏,深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音节都如同被精心打磨过的宝石。
但云乐完全没有心思聆听。
他听见了金属饰品碰撞发出的清脆声音,冰凉而柔软的布料滑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阵细密的战栗。
祂说着询问的问话,但根本不是征求意见,仿佛没有看到云乐排斥的反应,自顾自的拿出那套一直被丢在角落的喜服。
那是一套红色,绣着龙凤纹样的褂裙,大红的底色如同热情燃烧的烟火,纯手工绣满了栩栩如生的图案,每一针一线都细腻精致。
“红色好适合你,比我想得更漂亮。”
明明一点都不适合!
喜服的设计非常贴身,掐出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身,仿佛稍稍用点力就会折断,胸口空空荡荡的,只有一点很细微不易察觉的微小弧度隆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云乐搞不明白为什麽会这样,他明明是男生啊!!
【我靠靠靠,这也太米了,谁家的睡美人宝宝啊,原来是我的漂亮新娘!!】
【我摊牌了,我是曹贼!!】
【鬼哥为家人谋福利,短暂的入股一秒】
【不懂贫汝的有难了!一只手可以揉的仙品!】
【太美了都别和我抢,我先偷偷嘬一口老婆的小柰子,再啃一口小辟谷】
忽然云乐感觉手腕内侧一凉,像是什麽蹭着他,湿润冰凉。
“喜服穿完了,我们来拜堂吧。”
他说着忽然笑了下,低头亲吻着他的手腕,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般软滑的皮肤被磨红。
“算了,时间不多,我有点等不及了,要不跳过吧?”
说着拉着他的手往下——
不行。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云乐每一根神经末梢都紧绷到极限,大脑飞速运转,如同野火般燃烧,焦急地寻找一个能让自己脱离困境的办法。
但他寻找不到出口。
没有任何外力的加持,全身上下唯一能稍微动的只有嘴巴。
云乐迫使自己先冷静下来。
忽然,一个没有验证过的办法浮上脑海。
黏腻潮湿的气息朝着他靠近,几乎贴着他雪白的脖颈,嗅闻他身上特殊的香气,似沉迷般道:“你好香啊。”
他用高挺的鼻梁从颈侧蹭到脸颊,似吻似蹭,低低述说着自己的委屈,阴寒恶毒,“老婆,我好讨厌你身边的那几条狗啊,不过没关系,他们都会死的。没有人可以从我身边抢走你……”
他轻飘飘的说出恶毒而瘆人的话,像是开玩笑,但在这种危险四伏的环境里,无法完全当成一句可有可无的诅咒。
当他几乎快要亲上来时,云乐用尽全力咬住自己的舌尖,伴随着剧烈地疼痛,一点鲜红的血液涌出。
舌尖是人体阳气最集中的地方,被称为精血,蕴含着最纯正的力量。
随着鲜血涌出的瞬间,浓郁的阳气如同一道无形的冲击力,刺痛了那道黑影。
这疼痛感让云乐获得了宝贵的喘息机会,他暂时摆脱了束缚,重新获得自由。
“我不喜欢你。”
云乐艰难地睁开眼睛,视野被因为疼痛而溢出的眼泪模糊不清,滚烫而酸楚。
他眨了眨眼,终于看清了纠缠他的那道黑影的具体长相。
黑影凝聚成的实体,是一名轮廓冷峻神秘的青年男性,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上沾着可疑的水光,带着难以名状的压迫感,皮肤更是没有常人的血色,苍白病态。
“为什麽?”
他嗓音里带着浓烈的嫉妒和不解,膝盖压在柔软的床单,用手撑着上半身,缓缓靠近,冷冽的脸色沉得仿佛滴水,怨毒的问:“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是他们中的哪一个?”
“他哪里比我好?有什麽是我做不到的?”
【别抢了,老婆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