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会说假话。”
沈聿眼眶无端湿润,他眉头拧起,紧紧搂住了温瑜的腰身。
“这辈子会的。”他含糊不清道。
温瑜笑了声,他手指穿梭过沈聿已然长长不少的黑发,也阖上了眼眸:“当然,这辈子当然会。”
“我在呢。”
沈聿心脏跳动的频率乱了一瞬,他细闻着温瑜脖颈间的淡香,总算从里面闻出了些苦尽甘来的味道:“好。”
那些床笫间的隐秘话语缓缓流出,不一会儿就消散于空气当中。
苟且偷生靠着窗户假寐,它自动给床铺边的两个人打了马赛克,却依旧听到了些污言秽语。
苟且偷生不高兴地翻过球身,它拿出之前给沈聿的那本黑书,扫了一眼黑书上的内容。
黑书上的那些字体缓慢消失,逐渐被另一些新浮现的字体所替代。
【我是个疯子。五月二十三,我的祭日。】
苟且偷生看着这一行字消失在纸张之上,随后打了个哈欠,将黑书合上扔到了一旁。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我们的小屋(下)
回乘渊山是温瑜思索之后做的一个决定。
凌云师姐给他们送了信,信封内留有师父的寄来半块玉佩。见玉当归,这是他们乘渊山子弟的规矩,也是表明……师父想见他。
温瑜特意去问了沈聿。沈聿彼时正在打磨玉石,他瞥了眼信封内藏起的那半边玉佩,只道随便。
温瑜知道他心思复杂,他暗自思索半晌,最终选了月末的一个清晨去往乘渊山。
沈聿多年未曾踏足这个地方。通往乘渊山的九千级石阶看不到尽头,冷风刮面,刺痛脸颊,也模糊了沈聿记忆中某个人的相貌与风骨。
苟且偷生不知为何也跟了过来,它这段时间闭关修炼鲜少出门,今日却是特意抽时间和沈聿一起来了乘渊山。
他们走的小路,一路过来没有遇到什么熟人,却是听到了某些消息。
越国被灭后,暮雨鸢逃脱抓捕,召集暗卫意图复国。晟国派去绞杀暮雨鸢的影子全然不是他的对手,暮雨鸢一剑刺穿敌国将领的心脏,踏破了雁门关。
沈聿闻声停住脚步,他看向旁边谈话的几个小厮,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这个暮雨鸢啊,果然是鬼才!那么多人去抓他,愣是杀出了一条血路,他也算是尽忠职守了……”
“他最后怎么死的?谁杀了他?啧啧啧……割下他的头颅,估计能被陛下封侯吧?”
“谁能杀得了他啊……他是自杀的!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疯了,据说是对准自己心脏捅了十几刀,肉都捅烂了,他对自己可真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