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笙在家?调养了几日,等?伤口掉痂可以碰水便洗沐一番,出门去东宫探望洛熙。
洛熙那晚受了惊吓,每晚噩梦不止,需要靠安胎药稳胎。
洛笙到了东宫,看?到的就是洛熙倚靠在床榻边,手里摆弄的不是即将出世孩子的东西,是洛笙当初送她的碧玺。
宫人走到她床榻边通传,“娘娘,三姑娘来了。”
洛熙这才回神?,撑起身看?过去。
洛笙走上前扶她躺好,“阿姊,不用起来。”
洛熙眼眶是红的,握了握洛笙的手臂,“伤怎么样?”
“我没事,”洛笙坐在她的床榻边,“都掉痂可?以沾水了。”
洛熙望着她,眼睛越来越红。
“别,不要哭啊。”洛笙有点慌,“我真的没事,阿姊,不要哭。你还有小太?孙呢,要高兴一点。”
“我们现在都好好的,不难过。”
洛熙不敢想,那日若是那个剑偏了些,若是没有人来救笙笙会是什么结果,“是我连累了你。”
“怎么会,阿姊我跟你讲,我们这是吉人自?有天相。”洛笙知?道孕中?人的情绪比较脆弱,“你看?你没事,我也没事,这不是挺好的吗?我划破点皮就换了你们两个人呢。”
洛熙弯唇,轻摸了摸洛笙的脸颊。
“不难过了。”洛笙握过洛熙的手,“总吃药也不好,我给阿姊用瓜果弄了个最好的助眠香。”
洛熙摸着她的脸颊,轻声道,“笙笙就是最好的。”
她想把全世界都给笙笙。
屋外风声呼啸而过,吹散树梢上干枯的零散枝叶。
洛笙在东宫留了几日,直到含双前来告诉她,宫中?送来了个帖子,说?是皇帝寿宴,宴请百官,请她前去。
大概也是个契机,跟百官介绍萧楚沉。
也有可?能,会将她和?萧楚沉的事情公之于众。
毕竟现在一直压着消息,只有皇帝在打算没有告诉任何人,洛笙听洛熙的口风,她也是不知?道的。
洛笙接了过来,眼尾余光看?见了什么人。
她抬头,看?见萧楚淮从不远处小路上路过,沉翦跟在他身后,两人正说?着什么。
洛笙手上动作一停。
她怎么忘了,萧楚淮就住在她隔壁。
但这几日,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沉翦察觉到这边视线,迎上她的目光,微微颔首示意。
又小步跟上萧楚淮。
洛笙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接过帖子,“那我明日回去准备宫宴,今晚跟阿姊说?一声。”
东宫小路上,沉翦犹豫很久才开口,“殿下,洛姑娘在那边。”
萧楚淮没出声。
沉翦头疼,他不知?道怎么好好的婚事,那天两人谈过一次之后就谈崩了,“或许您再跟洛姑娘好好商议一下,兴许会有转机呢。”
萧楚淮嗓音淡漠,“已经谈得很清楚了。”
沉翦眼皮跳了跳,据理力争了下,“就算是觉得成婚草率,那也可?以继续相处着嘛,干嘛一定要掰了。”
“万一洛姑娘被旁人盯上了,那您不后悔吗?”
萧楚淮蓦的停下脚步,眼底光变幻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