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哼一声,捂住手臂。
而她裙摆飞扬,转身扑进了华服男人的怀中,仰着脸,目光中满是爱慕与崇拜。
男人一下一下抚摸她的长发,眸光阴冷。
云意姿转开视线,看见侍卫中那两个被紧紧绑着丶掩住口鼻的女子,脖子上横着森寒的刀剑。
那是她的至交好友,还有昔日救过她一命的恩人。云意姿颤栗不已,仿佛被尖刀抵着喉咙的是她。
肖珏看着这一幕,目中滴血,却不能再待下去。他的胳膊被射伤了一箭,只能捂住伤处,仓惶狼狈地逃走,被前来接应的幽均卫带上飞驰的骏马,彻底离开了梁都。
肖珏做上使君的时候,她已经是梁国的大娘娘了。他见到她,心里其实是欢喜的,很想多看她几眼,想跟她多待一会儿。
她温顺地伏在梁国公的膝头,那些男人纷纷肆意地打量他。
他恨不得把这些人的眼珠都挖了。
她却不躲不闪,甚至还挑逗地眨了眨眼。
肖珏的心脏骤冷。
……
侍者打灯笼,引他下去。
他说要歇一歇,故意借着侍内的搀扶往凉亭去,因为,大娘娘一定会从那里过。
故意装作讨厌她,针锋相对,对她说难听的话。
说,梁国必有一日,因你而亡。
是的,终有一日,他会踏平梁国,将她彻彻底底地占有。
诸般冷漠,不过是心里的恨和嫉妒在作祟。
想到她是别人的东西,她勾三搭四。
她水性杨花。她淫。乱放。荡。
借此麻。痹自己,不能露出半点爱意,不然他就输了,一败涂地。
可装得再云淡风轻,夜深人静的时候,质问自己的心,回答仍是那麽清晰。
他喜欢她,想要得到她。
云意姿却给他送来了美人。
他倚在床边,一一地慢慢地打量过这些美女,忽然一阵反胃,真想全都杀了。
……
後来,行宫之中。
她醉得不省人事,美女蛇一般地缠上来。他卡着她的下巴,逼问她,我是谁?
她眯着眼,吃吃地笑,却不说话。
把她的嘴唇都咬出了血,她皱眉,又被他一一舔去。
抱着她,甩进榻中,紧实地压了上去。
没有一点耐心地拆开,绫罗破碎了满地。
终于真切地得到了,她的熟练,对比他的青涩生疏,她……又该是怎样的身经百战?
他浑身发抖,流着泪想要掐死她。
可她又来缠他,像是藤蔓一般。
那种永远都抓不到手里的,痛苦的感觉,让他几乎发狂。
看着她最後筋疲力尽地睡在他的臂弯之中,他的唇边,又抿出了一丝甜蜜的笑容。
复杂又诡异,热切又冰冷。
是她让他变得这样古怪。
第二日,盯着空空如也的床榻,肖珏狠狠地攥紧了手。
再一次被她甩了。
……
大显二十七年。
碧蓝如洗的天空,飘荡着流云。
春花开得极其浓艳,早春的杜鹃鸟不住啼叫。
他应该是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以後的馀生都会因这件事获得圆满。
一瞬间变换了季节,从春入秋。
原来到处都没有开过春花。
天也是灰蒙蒙的,他整理好了行装,换了一件淡黄色的长袍,内里折出雪白的长巾。如有流矢射来,中了要害,没有半片铠甲的保护,他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