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末娉一点都不冷,男人大氅厚实,他体温又高,窝在他怀里,比在屋里还暖和。
于是她摇摇头,看向魏璋,示意让二弟喝。
魏璋笑着摆手:“兄长和嫂嫂回来之前我已饮了不少,还是兄长和大嫂喝吧。”
言罢,他又看了一眼天色:“本打算请兄长和大嫂去这清远山庄的食肆一聚,可同僚邀我晚上去天香楼,眼下已经快到申时,怕是不能再陪兄长和大嫂。”
魏珩道:“你自忙你的事,不必管我与你大嫂。”
魏璋应是,朝两人作揖拜别后,便跟随一旁候着的管事,去往马场外的大门。
他走后,陈末娉也看了看天色,嘀咕道:“确实不早了。”
他们二人出门时就不算早,去了一趟庆祥楼,又来这清远山庄跑马,中途泡了道温泉,可以算是满满当当。
“要么咱们也回吧。”
不然天彻底暗下来后,车夫赶马也不方便。
魏珩颔首,先从马背上下来,又自然而然地朝马上女子伸出双臂,将她抱下。
玉琳在一旁呆呆看着,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看见陈末娉也十分自然地由着男人抱进马车后,便闭上了嘴,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一行人顺着来时的道路原路返回,行到城里时,因着一个路口有一群孩童放起鞭炮,车夫便调转了车头,从另一条巷口进入,往府里行去。
刚刚在山庄好好玩耍了一番,陈末娉的心思还没完全静下来,在车上坐得实在无聊,就一直掀开车帘,瞧着外面,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不过一路上,有趣的东西没瞧到,倒是让她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徽印。
那不是先前那家书社的徽印吗。
陈末娉惊讶之下目光在这条街上环视了一番,才发现车夫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走到了这家书社所在的小路上。
“怎么?”
魏珩坐在她身旁,手里捧着不知魏丁从何处掏出来的书册在看,此时察觉她的动静,终于抬头。
陈末娉还没来得及把视线收回来,男人已经凑近到她的身边,随着她的目光看去。
意识到女子在看什么后,魏珩看她一眼,挑了挑眉:“想进去?”
他也曾经来过这书社,自然也认识这特殊的徽印。
“我”
陈末娉下意识地想否认,可转念一想,自己确实好久没来了,更何况眼前这男人也知道自己平时喜欢看这些东西,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故而她转了话头,点头道:“没错,想去。”
魏珩将手中书册交给魏丁,然后朝她道:“想去就去,反正已经走到了此处。”
倒也是。
闻言,陈末娉理了理衣衫,欢快地站了起来,准备下车时,忽地又想起什么:“玉琳,把帷帽给我。”
保不齐那书社中还有旁人在,为着名声着想,还是仔细些好。
玉琳应声,从柜子中拿出帷帽递给她,还不等陈末娉接过,就被横出的一只大掌拿了过去。
“我来。”
见陈末娉看他,魏珩抿了抿唇,又补了一句:“你系不好。”
他怎么知道自己系不好?他又没看见过她带帷帽的样子。
不过陈末娉懒得争辩,既然他想系,那就让他系好了,估计他也是怕自己出去被人瞧见容颜,辱没了他们定远侯府的名声。
男人见她默认,抬起手,梳理好帷帽边沿,又将系带绕了几圈,才绑在一起。
帷帽下方本该飘逸的布料也被绑住了,陈末娉用手想也知道,他肯定绑的很丑。
罢了罢了,她也不是下去比美,不用在意这些。
她把自己的眼睛扒拉出来,确定自己能看见路之后,便抬脚下车。
下车后刚刚站定,她就听见身后又传来了声音。
“你怎么也来了?”
魏珩行至她身旁,也往自己脑袋上套了个东西,不丑,但是和他这个人冷然的气质相比,实在滑稽。
她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男人淡淡地瞥她一眼,默然不语,反倒牵起她的手,快步朝书社中行去,脚步之大,若不是陈末娉挽着他的胳膊,甚至还以为自己已经飞了起来。
瞧他面上淡然那样,她还以为他的脸皮是城墙呢,原来心里还是不好意思的呀。
女子刚这么想着,魏珩已经牵着她走进了书社。
仍旧是那个个子不高的小掌柜,许是快过年了没什么生意,她正靠在书架旁打瞌睡,听到门响,才猛地惊醒,快步走到二人面前来招呼。
小掌柜的眼神在二人相握的手上绕了一圈,笑着道:“您二位是夫妻吧,瞧上去感情还挺好呢,快到年关了,祝贤伉俪阖家美满啊。”
这小掌柜,嘴是甜,也会做人,可是眼神也太差了吧,哪里看出来他们二人感情好了?她和魏珩感情好,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陈末娉张嘴便要争辩:“那个我们不是”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