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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梦境越深,痛感越弱。
可梦醒了心还是很痛。
醒来後就再也睡不着,才晚上8点,不能吃药睡觉,他怕闭上眼睛就又梦到手术台。
宋昭正准备开车去黑市接宋昀,扭头就看见人下楼了。
“温先生,这麽晚了,你怎麽还不睡觉。”
温星澜站在原地,右手拎着狗绳,眼眶有些红像是哭过,声音轻轻的,“做噩梦睡不着了。”
宋昭想了想:“一起去接我哥吧,胖狗两天没洗澡了,带它洗个澡。”
一起上车开到黑市,宋昭直接将狗丢给看门的保安,让人带它去隔壁洗个澡。
拳击场不是第一次来,是第二次,他在里面逛了逛,宋昭上楼去找人,他戴着口罩在楼下由于人太多只好出门。
来到旁边的宠物店,店员正拉着狗绳着急的四处张望,胖胖撅着屁股往後抗议,不愿意进去洗澡。
温星澜上前摸了摸狗头,把绳子接过来,“它比较认生,我晚上回去帮它洗好了。”
胖胖汪汪了两声,拔腿就往旁边跑,少年被带着往前,晚上路边的行人比白天少一点,黑市晚上都在饭店和拳击场。
“胖胖!!不要跑!!”
直到牵不住,整个人被带着摔倒,胖胖也跑的无影无踪。
他怕有狗贩子,从地上爬起来追过去,越往东跑越黑,街道上人越少,直到在远处的十字路口花园那里看见一个陌生人正在抓着狗绳拉他的狗,胖胖一直在叫。
温星澜皱起眉头上前,抢过狗绳。
“这是我的狗。”
陌生男人被抢,有些生气:“你说你的就是你的,这是我捡的。”
温星澜没想到这个人这麽不要脸,他用力抓紧绳子扯到自己身後,防止面前的人又想抢他绳子。
“都说是我捡的,在这种地方捡到的就是谁的,你抢我的狗是不是找揍啊?!!”
黑市这种很乱的地方,男人气愤的就掏出手里的枪,掏出给他看,吓他。
“瞅见没?小子,真家夥,信不信我崩了你。”
温星澜看着他手里的枪,面色不变,他有刀片防身,而且宋昀从部队出来,带给了他一本关于枪械的书本,他有看过。
他想拉着胖胖就走,男人急了,立马举起枪:“你哑巴吗?!你不怕枪吗?!”
温星澜才只动了一下脚而已,他看着男人无动于衷:“假的。”
“你…你才是假的…你信不信我开枪崩了你!!”
他神色不变,反而上前一步,男人的枪就这麽抵住自己,只要一开枪就会打穿他的身体。
温星澜认真的看着他,“你敢吗?”
这是花高价买来的高仿,根本就没有开枪的功能。
男人被吓得腿抖,连握枪的手都在发颤,他很清楚这是什麽枪,而且看面前人的穿着应该也是有钱人家的,戴着口罩只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平静又不好惹的样子。
哪来的不怕死的疯子,那人属实害怕了,嚷嚷着一个狗而已,将枪揣进兜里就跑。
温星澜看着他背影,那人不够坚定,说话没有底气在发抖。
他握紧了狗绳,刚要转身就感觉後腰抵上来一个东西,似乎有人站在了他身後,他甚至都没听到脚步声。
胖胖不仅没有汪汪叫,还在旁边摇尾巴。
他动了动,身後明显传来一声枪上膛的声音。
似乎是真枪。
温星澜悄咪咪伸向口袋,下一秒就被人隔着布料按住了手,刀片也掏不出来。
他怔住,张了张嘴,嗓音轻轻的有些哑,是由于睡醒哭泣带着一些低哑。
“你是谁。”
周围昏暗的光影照射过来,照射在高大男人清晰锋利俊美的脸上,冷静,贪恋,又带着一点点怒气。
陆津安眼眸晦涩,许久的思念和想念让他抓紧了少年的手凑近,靠近就能闻到那熟悉的味道。
他刻意将自己的声音压下,声音粗了一点。
“谁教你站在别人枪口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