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想治病了…”
他没敢让妈妈来学校看见他这个样子,不然她又要哭了。
只能等鼻血流的不那麽凶,找了卫生纸堵住,缓了缓才脱下校服外套盖在头上出去。
因为被打伤了腿,走路也很慢。
走出校园,晚自习放学人已经走了很多,他背着书包离开,回家的路上看到了天上的烟花。
黑夜的烟花璀璨漂亮炫彩,他站在阴暗的角落隐藏在衣服下擡头看向黑夜中漂亮的烟花。
他很少见过的东西太多了,其中就有烟花。
在医院别说看到,听都听不到,因为怕吵到医院里的病人。
烟花转瞬即逝的美,绽放在一瞬间就几乎消散。
五彩缤纷的烟花倒映在少年的瞳孔中,烟花放了多久,他就站了多久。
似乎觉得如果这次不好好看一次烟花,以後就再也看不到了。
直到现在他也庆幸那天有把漂亮的烟花看个够。
因为那天回去的晚上他的病情就恶化了,也再没有离开过医院。
圆球说看到他身上有强烈的求生欲望,所以才选择和他签下合同来完成任务。
其实他骗了圆球。
他自杀过不下三次,根本不想活下去拖累任何人。
那天求生欲望强烈,是因为那天是他18岁生日,凭着求生欲望撑到了凌晨。
他甚至清楚的看到了自己死後的惨样,手术台上都是血,和父母在外面的哭声。
只是很可惜。
没有好好长大来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
以前的种种浮现随着漂亮的烟花重叠,记忆和现实交织,让他仿佛又经历了一场生死。
“宝宝。”
熟悉的声音拉回他的心绪,手被男人抓的紧紧的。
温星澜猛的回神,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是漂亮的宽大黄色外套,不是染血的校服白衬衫。
无名指上的极光钻石似乎发光,烟花会消散,戒指里的极光却不会,甚至比烟花还要漂亮。
尤其是交握的手,手被十指相扣抓在掌心,热度通过手心能传递心里。
陆津安看他发愣,拉开大衣,伸手揽住将他扯进怀里包住。
“大海,烟花都能看,海鸥也能养,只要你乖乖的,想要什麽我都给你,唯独自由不可以。”
有些东西消逝难以触碰。
爱者却会想尽办法甘愿奉献给被爱者。
即使爱者用的办法偏执而又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