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脸庞的热度还未消散,走在沙滩上还恍惚惚的。
到最後肿的还是他。
他悄悄擡头看向身边的陆津安,陆津安也在看他。
炫彩的灯光同样照在男人脸上,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和难言的压迫感,从走到沙滩的路上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怎麽了宝宝,冷吗?”
从出门的时候就加厚了衣服,袜子也多穿了一双。
温星澜摇摇头:“不冷。”
他深深看着陆津安,耳边是烟花声,嬉笑声,说话声,还有海浪声,但不知为什麽,他听到了其中最明显的声音。
是他的心跳声。
一种难以忽略的情绪怂恿着他,让他紧紧抓住身边人的手,转过身拽着男人的领子拉下来。
少年宽大的帽子遮住了两人的脸,直到几秒後才分开。
陆津安清楚的感觉到嘴上的痛感,也明显注意到刚刚紧盯着他们的视线少了一些,甚至还听到了尖叫声。
心里的情愫越来越浓烈,陆津安哑声开口。
“不是说不舍得吗?”
胸口的心跳在震动,甚至比刚刚还更难以忽略。
温星澜抓紧他的手,脸上涌现出热气,伸出另一只手抓住自己的领子上拉将害羞的脑袋埋下去。
声音轻轻的,闷闷的。
但他还是听出来了。
“可是不舍得,别人看不出津安是我的。”
黑夜的海风吹来,却没有吹散心里的热气,最吸引他的还是天上的烟花。
旁边似乎有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六七个学生就在篝火旁边,聊天嬉笑,不远处靠近海的那边两个穿着校服的两个女生正在拍照。
“学校占考场我们才能放假,那就约好,以後每年不管考到哪里,我们都要聚一次。”
“我可能要出国学医,但是我也会回来的。”
“小严,你以後准备去哪?”
“我想当明星,因为挣钱多,最重要的是我享受万衆瞩目的感觉。”
“我想当宠物医生,以後开一家宠物店。”
“我没有太大的理想,希望父母身体健康,我能和爱的人在一起。”
温星澜看向他们眼里满是艳羡,随後擡头看向天上的烟花,绚烂多彩的烟花这是他见过的第二次最漂亮盛大的。
第一次看烟花是什麽时候呢。
好像是他辍学那一天。
被霸凌,又因为生病头发也在加速下掉,那时候的他又瘦又不好看,明明还有头发,但他就觉得他跟别人不一样。
自卑的心理让他上学必须戴着假发才敢出门。
那天也是一如既往的上学,但放学後却被逼到了厕所里,假发被人拿下来丢到了水桶里。
他曾经的朋友带头拿剪刀将他原本的头发剪的乱七八糟,还强迫他照镜子。
“好不好看温星澜,生病了就应该趁早剃光头啊,我们帮了你,你不开心吗?”
“你是不是特别恨我,恨我和你交朋友,又在背後捅你一刀。”
“快说谢谢,你不是治病没钱吗?剪了你的头发,还省了钱呢,快说谢谢我们啊。”
从以前的害怕哭泣挣扎到现在被欺负的麻木。
少年只是摇摇头,眼底死寂一片看着地上他细心保护的头发。
医生以前说过让他最好是剪掉,可是剪头发会很丑。
爸妈说他是最乖最漂亮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