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照在少年的脸上,这几天待在医院里,眉眼之中多了缱绻的病气。
连声音因为吸多了烟雾,还有些哑哑的。
穿着病号服多了几分破碎的美感,像瓷娃娃般用力一碰就会碎掉的样子。
陆津安将少年搂在怀里坐在床边,让医生扎针。
“打完这瓶营养剂,我们就回家。”
温星澜抿了抿唇,乖乖将右手伸出来,想着今天就打这只手。
男医生轻轻抓住那纤细的手腕,将止血带绑住,发现手背有些青紫。
“温先生,您是不是又偷偷拔针了。”
从火灾被救出来後,他就一直在津安的私人医院里养身体。
听说火灾死了人,外面不太平,津安不让他玩手机,怕他被新闻影响情绪。
全家福照片也丢了。
津安说会帮他找到,可都四五天了都没有音讯。
“宝宝,回答医生,是不是偷偷拔针了。”
温星澜垂下头:“嗯。”
那场火灾他没受伤,就是吸多了烟雾。
他讨厌医院。
陆津安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脑袋,挥手让医生离开,然後轻抓起少年的手背看了看。
声音多了几分严厉。
“上次拔左手,这次是右手,宝宝不愿意打针可以跟我说。”
温星澜垂着头,火灾里,陆津安冲进火海救他的场景在脑中挥之不去。
燃火的柱子砸下来,男人紧紧将他护住。
“津安,我的照片是不是找不到了…”
少年语气闷闷的,鼻尖开始泛酸,泪光在眼眶打转。
“那是我和爸爸妈妈唯一的合照了,是不是被烧掉了,那是我的精神寄托。”
陆津安心里一颤,擡手擦掉他的泪珠,目光深邃疯狂,带着似不可察的病态占有。
薄唇轻啓。
“宝宝不哭,照片一定还在。”
温星澜不知道怎麽形容心里的难过,醒来後找不到照片,已经大哭一场了。
睁开眼睛看不见爸妈照片,总让他觉得没安全感。
现在的他连唯一的照片都没了。
任务成功之前,能依赖的只有陆津安了。
温星澜这麽想着,伸手搂住男人肩膀,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搂紧蹭了蹭,小声开口:“津安也是我的寄托。”
陆津安听着他的话呼吸一怔,这种依赖感让他忍不住现在就想将人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