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小小的猫团子,烯璟渊都不怎麽敢捧,甚至不是抱,而是捧着。
小心翼翼,不吃不喝,从早捧到晚,两只眼睛恨不得黏在珈奈身上,随时关注着猫猫的反应。
“奈奈……你别吓我……”
熬到第二天,烯璟渊双眼通红。
掌心的幼猫依旧是呼吸平稳,沉沉睡去的模样。
外面一声高喊,昨天跑出去的医者小跑着进了毡房。
“恩人!我老师来了!让他给你瞧瞧!”
後面,一个骑着比人高的黑马,头戴毡帽,络腮胡的狂野大汉摇摇摆摆进来。
豪气万丈,大手一挥,“什麽病!给我瞧瞧!这世上还没有我治不了的——”
“……猫崽子?”
老师憋了憋,目光复杂看向烯璟渊:“你咋把人娃偷了?”
烯璟渊:“……”
这我老婆!!!
不过先被自己学生踢了脚,挤眉弄眼示意凶恶赶紧,不要对他们的不足恩人口出狂言。
“咳咳……那个,行了,不是让我治病吗?是他吗?嘶,小夥子看着挺壮实啊!搁我们那儿能值个五十……啊不八十头牦牛呢!有什麽病?”
“老!师!”
“你这麽看我做什麽噻!难不成……”顿了顿,络腮胡老师一个後仰,表情一言难尽,
“咦~~不会吧?那方面的病啊?合着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那这价值可得看一看,也就值个二十头吧……”
烯璟渊:“……”
脸色越来越黑。
要不是手里还捧着奈奈。
高低得把这人拆一回。
“胡咧咧什麽呢!”学生也很是猛,一把按着不着调老师的头,怼到那只闭着眼睛的小猫面前,咬牙切齿吼道:
“好好看病!它到底怎麽了一直不醒?”
被扼制住命运的咽喉,眼睛瞪地铜铃大,整个人呆滞住。
下一秒,烯璟渊心惊胆战地捧着珈奈後撤了步,
“干什麽!这样会吓到奈奈的!”
场面一时陷入尴尬。
大汉脑子嗡嗡地,缓缓推开那按着自己的逆子学生,张了张嘴,踌躇道:
“你们……不会是让我看……它吧?”
“不然呢?要不我为什麽叫你?”学生理直气壮。
老师扯出尴尬微笑:“……你觉得,你不会,我能会?”
谁还不是胡七八糟薅株草药往上抹?
反正除了他们,其馀人又认不出来。
别说其馀人,他们有时候都认不出来。
只要别把带毒的混进去,涂不死人就行。
不过……
络腮胡盯着那脱下满是血污的外套,只穿了一层薄衫,壮硕结实的大块肌肉看着能抡三个自己的烯璟渊。
直觉告诉他,要是敢这麽干。
……那一定死的很惨。
突然,想到什麽,络腮胡声音激动:“那个……你要不等两天,我叫我老师过来?”
虽然他技术不好。
但是他会摇人啊!
一个激灵直起身,支棱骄傲道:
“我老师,那是出了名的优秀医生!不少外地人求着让他治疗,排队都排到明年了!”
“不过我面子比较大,你放心,这区区一个……叫醒一只猫,交给他,一定没问题!”
烯璟渊沉默:“……”
咯噔一下。
他怎麽觉得,问题挺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