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在碰到闭着眼的血人少年时,几个距离最近的医生脸色一变。
呆呆盯着那张脸,不可置信地对视,“这……这是……”
来不及说出那名字。
身後强大的精神压迫翻涌,呛人的薄荷味道宛若一股在室内骤然掀起的飓风,瞬间弥漫全场。
衆人被震得一个踉跄,精神力低的直接昏过去。
那几位医生也齐齐一个倒栽葱,捂着口鼻表情痛苦,一个受不了地拔腿就跑。
红了眼的珈盈完全顾不得,一把推开同样脸色难看的烯诠墨,肆意释放着,拼了命地包裹住那床上的珈奈。
足足几十秒。
鲜血淋淋的少年才有了变化,一点点褪去人形,重新变回猫猫。
被鲜血染个透彻,一身血红的绯色猫猫。
珈盈呼吸粗重,暴虐的想法让她想把眼前这个害得自己弟弟没命的男人撕碎。
又被那清冽温顺的淡薄荷气味提醒着。
这是珈奈拼了命要保护的人。
杀了他,只是一时解气。
珈奈的付出可就白费了。
成年的珈氏族人对幼生期幼崽有稳定作用。
但也只是稳定。
甚至催化变人的能力,也是珈盈被联盟当作实验体改造後才有的。
珈盈拼命的释放信息素,也仅仅只能让珈奈重回幼生期,减缓强行助长的损伤,起个吊命作用。
除非是有疗愈能力的珈氏人。
可是,珈氏在当年便已经灭族了。
时隔这麽久,珈盈也只找到了一个珈奈。
她拼了命才活下来,带回珈奈。
她想让他过得安稳顺遂,不要被人骗,不要被欺负,不要走自己的老路。
可是为什麽极尽全力去规避。
依旧是这样的结果?
珈盈抱着奄奄一息,不断渗血的珈奈,双手不停颤抖,不知所措。
在猫猫被抱离的一秒,床上的烯璟渊像是感受到什麽。
一些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要永远的离开。
他手指微动,和那湿哒哒的染血尾巴相碰。
然後一触即分。
被抱走的猫猫尾巴无力垂落。
烯璟渊手指在半空颤了颤。